第3章

書房裏安靜了幾秒。

公公先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度。

“你是在威脅我們？“

“不是。“

我把文件夾合上。

“我隻是在告訴你們一個事實。“

顧謹言走到我麵前，俯身撐著桌子。

“你現在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工作室贖回去，你一個人能撐起來？沒有顧氏的資源，那些客戶你留得住？“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穩，像是在跟一個犯了錯的下屬談條件。

“你冷靜一點，這件事可以談。晚晚上台，是臨時的安排，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在意。她是我妹妹，你是我老婆，你們兩個在我心裏不一樣，你明白嗎？“

我看著他。

“你妹妹。“

“對。“

“那昨晚她手上的玉章，“

我把視線移到林晚晚的手腕。

“是你給她的？“

顧謹言直起身。

“玉章的事，是我爸決定的，跟你沒關係。“

公公重新端起茶杯。

“晚晚跟著顧家二十年，信得過。蘇瑤，你進門才三年，玉章放你這裏，我不放心。“

林晚晚低著頭，把手腕收進袖口裏。

“嫂子，我知道你不高興，我也不想夾在中間。但哥哥和爸爸都這麼說了，我能怎麼辦呢？“

她停頓了一下。

“你簽了這個，以後公司的章我來蓋，你的方案還是你來做，大家還是一家人，不好嗎？“

她說到“一家人“三個字，嘴角往上彎了一下。

我沒有說話。

我把那份授權協議拿起來，從頭翻了一遍，翻到最後一頁，空白的簽字欄。

公公的視線落在那裏。

顧謹言也在看。

我把協議放下，站起來。

“我去拿一下我的文件包。“

顧謹言鬆了口氣，往椅背上靠了靠。

“放聰明點就好。“

我走到書房門口，停了一下，轉過身。

“顧總，“

我叫的是他的職稱，不是他的名字。

他愣了一秒。

“那份對賭協議的律師見證人，是顧氏的法務總監。他的聯係方式，在協議附件第二頁。你們簽這個之前，可以先問問他。“

我把門打開。

林晚晚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我看見她手腕上的繩結從袖口滑出來一截，暗紅色的，打得很緊。

那枚玉章壓在裏麵。

我把視線收回來，走出去，把門帶上。

走廊裏沒有人。

我走回臥室，把門關上，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律師的電話號碼存在備忘錄裏，我找到，撥過去。

對方接了。

“李律師，“

我說。

“對賭協議那邊，可以開始走程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