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訂婚宴是下個月的事。

季辰說，這種場合，禮物要拿得出手。

我想了很久。

我想把這本菜譜送給他。

不是因為它值錢。是因為裏麵有很多東西，隻有他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找了一根絲帶，淺色的，打了個結。

包好的時候，我看了一會兒，然後放進了櫃子裏。

電話是第二天早上打來的。

“明天訂婚宴，”星辰之淚”我叫人給你送過去了。記得戴上。別給我丟臉。“

我拿著手機，站在窗邊。

“嗯。“

他那頭已經在說下一件事了。什麼餐位安排，什麼來賓名單。我聽著，沒插話。

等他說完，他問了一句：“聽見了嗎？“

“聽見了。“

“那行。“電話掛了。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有風。

我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櫃子邊，把那個包好的菜譜拿出來。

絲帶還是好的。

我把它放在桌上，坐下來，看著它。

很久。

我問自己，我在等什麼。

過了一會兒，我拿起手機，重新撥過去。

他接了。“怎麼了？“

“季辰，我想問你一件事。“

“說。“

“如果......我沒有這本菜譜，也沒有這條項鏈。“我停了一下。“你還會和我訂婚嗎？“

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一聲。那種笑，短促的，從鼻腔裏出來。

“你又在發什麼瘋？“

我沒說話。

“沒有我，你以為你是什麼？“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不是生氣，就是平的，像在說一個很顯然的事實。“行了，別想太多。明天早點準備，別遲到。“

電話又掛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菜譜還在桌上放著。

絲帶打的那個結，有一點鬆了。

我伸手，把它重新整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