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令後宮嬪妃聞風喪膽的容嬤嬤。
手底下的銀針紮哭過三任寵妃,連皇宮裏的狗見到我都得繞道走。
皇後娘娘怕侄女出嫁後遭受婆家欺辱,將我打包陪嫁去了定北侯府。
剛進門,就遇到侯府老夫人的刁難。
“既然嫁進了我定北侯府,就要守我的規矩,來人,教教她們——”
我笑了。
在宮裏鬥了三十年,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
上去就是兩個大 逼兜教她規矩。
入府半個月,我踹了侯爺的藥罐,砸了老夫人的私庫,成了侯府第一活閻王。
直到夫人有孕時,後院的柔弱小妾突然捂著肚子,哭著說夫人推了她。
“你是皇後的心腹又怎麼樣,我可是帶著係統穿越來的主角,你們就等著被我吸幹氣運,休妻下堂吧!”
我看著那個楚楚可憐的綠茶妾,非但沒怕,反而興奮得直摸袖口。
她穿過來的時候沒打聽嗎?
皇後娘娘剛整死第三十六個穿越女,身為她座下第一大將的我,直接衝著身後的一幫粗使婆子大喊:
“老姐姐們,去把我那套泡過鹽水的祖傳大銀針拿過來!”
“給這位嬌貴的小娘,好好鬆鬆皮骨!”
......
我的大銀針還沒從袖口裏掏出來,那林晚晚就先哭上了。
“侯爺,奴家肚子好疼......那個容嬤嬤她要用針紮我......”
她跪在顧晏腳邊,整個人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捂著肚子,顯得可憐極了。
我笑了,我在宮裏待了三十年,這種戲碼見得多了。
太後身邊的莊貴人,當年哭起來比她還逼真三分,最後不也被我一壺參湯給送走了?
“侯爺。”
我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把銀針舉到燈下給他看。
“老奴這銀針,是皇後娘娘賜下的宮中秘法,專驗內傷胎損。若這位姨娘當真被人推搡至滑胎,這銀針落下去,傷處必然顯出青紫之色,到時候真相大白,也好給侯爺一個交代。”
你說夫人推了你?行,驗一驗不就知道了?
林晚晚的哭聲卡了一瞬。
就這一瞬,我便知道,她心虛了。
可顧晏這個被豬油蒙了心的混賬東西根本不給我機會。
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鏘“的一聲橫在我麵前,眼神陰沉:
“容嬤嬤,我敬你是皇後身邊的老人,但晚晚是我顧晏的女人!誰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先砍了誰的手!”
在宮裏,比這更大的陣仗我都扛過。
可他劍偏偏對準的是夫人!
“沈雲舒,你就是這麼管教下人的?”
夫人的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
這半個月來,林晚晚三天兩頭使絆子,她吃不下,睡不好,眼底的青黑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侯爺,嬤嬤沒有惡意......”她的聲音很輕。
“那她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我的人動手?來人!夫人禦下不嚴,罰跪祠堂至天亮!”
“她有孕在身,跪一整夜,那是要出人命的!”
我想要理論,但兩個膀大腰圓的家丁已經壓著沈雲舒離開,沒有辦法,我隻能跟了上去!
到了祠堂,我將棉墊塞到她膝蓋下麵,一邊安慰她下次一定會掰回來。
可暗衛的傳音密語潑了一盆冷水:
“那穿越女的係統剛剛又升級了,她故意激怒侯爺,就是為了讓夫人跪祠堂。她在吸取夫人的氣運!夫人跪得越久,她吸得越多!”
皇後為了防備穿越女,所以將從之前落敗的穿越女那裏繳獲的戰利品交給了我,為的就是竊聽穿越女和係統的對話。
想起這些年殺了沒有一百,也有幾十個的穿越女,我攥緊了拳頭。
沒關係,你有係統,我有的是三十年的宮鬥經驗和皇後的撐腰,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