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她粗暴地推開,
右邊胳膊重重撞擊在儀器上,
鮮血混著泥土又淅淅瀝瀝流下來。
劇痛一瞬間讓我眼前發白,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耳邊是陳琳琳咄咄逼人的怒罵:
“晨哥工作壓力那麼大,你不說幫他減減壓,居然還專門把錢藏起來不給他用,你也好意思當晨哥女朋友?”
我憋著氣,用完好的腿狠狠踹了一下陳琳琳的膝蓋。
“那本來就是我的賠償金,關周晨什麼事!”
她站立不穩,跪倒在地。
吃人的眼睛正好和我對上,她反手就抓起我受傷的胳膊:
“你和周晨都給他祖宗磕過頭了!你現在就算是周家媳婦,你的就是周晨的!”
“周晨,快過來,她藏著的錢肯定不止那麼點!”
周晨站在救護車底下攔著想上來幫忙的護士,
又悲聲哭了起來:
“寶寶,你怎麼能這麼防著我呢?”
“我們可是要攜手一生的人啊,你居然有這麼多小心思?”
陳琳琳用力掰著我的胳膊,想用我的指紋解鎖手機。
“快說!你到底還有多少錢!不說的話今天別想去醫院!”
“你太過分了!居然欺負病人!王大哥!王大哥快來啊!”
車上另外一個護士連忙拉著她,同時呼喚著在前麵的司機來幫忙。
我的傷處被拉得越來越疼痛,聲音幾乎泣血:
“周晨!你負責采購的那批儀器,我有質量檢測報告!”
我不敢再賭周晨對我的感情了,
隻能賭周晨對自己前途的重視程度。
果然,周晨的眉頭皺起來。
他甩開護士,跳上車,拉住了已經和另一個護士打紅眼的陳琳琳。
“琳琳,別鬧了,時安到底是我女朋友。”
我抓著這空隙大口吸氣,覺得周晨應該是怕了。
但周晨轉而卻猛地拿過陳琳琳手裏的手機,熟練地解開鎖屏密碼。
“周晨!你要幹什麼!”
我目眥欲裂。
從前對他的信任,此刻卻成了刺向我的尖刀。
“寶寶,你別怪我。”
他一手攬著陳琳琳,一手飛快在我手機上操作:
“琳琳隻有一個弟弟,我們真的不能看著她弟弟出事的。等我們幫琳琳弟弟還了債,保住他的手之後,我給你磕頭賠罪!”
他用從前我最喜歡的溫言細語勸著我,
眼睛卻死死盯著我手機跳出來的餘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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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錢呢!你不是有n+1嗎!你媽的遺產呢!”
陳琳琳像炸毛的貓,衝上來要掐我的脖子。
卻被過來幫忙的司機眼疾手快攔住。
周晨也扭過頭,死死盯著我:
“溫時安,錢在哪裏?”
血流得太多,我渾身已經開始冷得打顫,
破碎的聲音從牙齒裏磕磕絆絆擠出來:
“賠償金,下個月十五號才會到賬。”
“那你媽的遺產呢?你媽被車撞死也是有賠償的,別以為我不知道!”
陳琳琳跳起來,不依不饒。
“我媽有沒有賠償款,陳琳琳你不是最清楚嗎?”
“畢竟撞死我媽的,就是你那個好弟弟啊!”
“法院要求賠償八十萬,可你爸媽仗著他未成年,死死賴著一直不肯給!”
我被護士扶起來,重新安置好吊上水,又有了些力氣。
“不可能!我爸媽說,就是因為給你那該死的媽賠了錢,他們才沒錢送我出國留學的!”
陳琳琳被司機王大哥控製著,隻能像個失控的野獸不斷尖叫。
“我保存了你爸媽和我溝通的全過程,你可以自己在我手機裏看。”
周晨幫著找出了聊天記錄。
可看完所有的陳琳琳卻突然暴起,掙脫開控製衝上來掐著我的脖子:
“就算沒賠,那你還有賠償金!”
“快,把賠償金的收款賬戶改成周晨的!”
周晨和我一個公司,他很清楚公司修改收款賬戶的流程,
根本不用我,他自己就熟練操作了起來。
“說!快說同意!”
到最後一步語音認證的時候,他不顧我劇烈的掙紮,
故意狠狠掐著我受傷的胳膊迫使我喊出了聲。
疼痛鋪天蓋地湧過來,我眼前一黑,
像條砧板上的魚,再沒有任何力氣。
“病人生命體征不斷下降!要快不行了!”
旁邊護士急得哭起來,
但司機王大哥被陳琳琳糾纏著,她們幾個小女生也打不過周晨。
就在我意識模糊幾乎要照著周晨的話開口時,
救護車又是一陣晃動。
有人跳了上來,
一腳把周晨踹開:
“畜生!你也配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