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敢別救護車?”
幾個護士都怒目看過去。
我也奮力轉過頭,從車玻璃裏看到我那輛渾身是傷的車在前麵龜速行駛。
限速10的高速路,隻開了12碼。
天窗被打開,陳琳琳鑽出天窗,
她左手戴著我的金鐲子,右手舉著個喇叭,得意地看過來。
“讓開!”
救護車司機按著喇叭,
那輛車卻始終慢慢緩行著。
紅色的尾燈仿佛索命的惡魔。
“畜生!”
我顫著嗓子罵,聲音卻傳不出去。
隻有激烈的心電圖提示聲能表達我現在的憤怒。
“溫時安,我剛剛檢查過,你這鐲子是假的,不夠幫我弟弟還貸!”
“我可告訴你,你最好乖乖把這錢補上,否則你別想去醫院!”
護士急得打開救護車上的擴音器:
“前麵的車快讓開!病人情況很危急,再拖下去可能要截肢才能保命!”
“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再不把車讓開我們就報警了!”
“後麵車都堵死了,警察能飛過來還是怎麼的?”
陳琳琳囂張地站在天窗口笑:
“而且就算警察來了,我也可以說這車才出了事故,開不快。”
“警察管超速,可不管低速慢行吧?”
兩個胳膊流出的血已經染紅了擔架。
眼前一陣陣發黑,但我始終死死咬著舌尖,不敢讓自己昏過去。
那金鐲子是我外婆留給媽媽,媽媽又留給我的。
黃金瘋漲那段時間我還拿去鑒定過,百分百的真金。
陳琳琳不過是想方設法要吞吃我的血肉而已。
“周晨......”我示意護士把擴音器給我:
“把車開走,馬上開走!”
“否則,我就把你吃回扣的事情舉報出去!”
原本烏龜一樣的車頓時停了下來,周晨帶著陳琳琳下了車。
站在救護車前不肯走。
“寶寶,琳琳的弟弟還是個孩子。”
“我們本來想拿了鐲子就算了,誰知道你會給我們個假的?你最善良了寶寶,就幫幫琳琳的弟弟吧?”
“大不了這錢,就當是我和你借的還不行嗎?”
“再說你都已經被裁了,要是把我工作也搞黃,咱們去喝西北風嗎?別把事情做絕了,寶寶。”
喉頭湧出一股血,嗆得我不斷咳嗽起來。
什麼樣的債,搶了我的車子和鐲子還不夠還?
恐怕他們真正想要的,是我的命!
“病人的傷口在持續感染,救護車的醫療條件有限,再不送到醫院真的會有生命危險的!”
“什麼錢會比一條命更重要?你們就行行好,趕緊讓開吧。”
護士忍不住,推開車門跳下去,
好聲好氣哀求著。
血腥氣瞬間湧了出去。
繞過來的陳琳琳捂著鼻子,滿臉嫌棄。
周晨扯著陳琳琳的袖子,唯唯諾諾:
“琳琳,要不先讓她去醫院吧?她流了這麼多血,萬一真出事了怎麼辦?”
陳琳琳摸了摸金鐲子,眼底都是詭異的光:
“不行!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她媽留下的遺產肯定不少,這些護士也不會讓人死在眼前的!”
“真死了也是這些護士無能!我們還能去醫院鬧,讓醫院賠錢!”
護士氣得手都在抖,卻拿他們沒辦法。
周晨歎著氣:
“寶寶,你就體諒體諒琳琳吧?”
“你和琳琳這麼多年的好朋友了,難道你真能眼睜睜看著她弟弟被要債的砍手嗎?”
“被感染程度還在加重,真的不能再拖了!”
護士查看著我的情況,額頭上的汗都快滴下來了。
我看著從前最信任的兩個人,慘然笑起來。
“給你們......”
“我被裁的賠償金都給你們,可以了嗎?”
原本還嫌棄血腥味重的陳琳琳一下就跳上了救護車,
從我的兜裏掏出手機:
“我就知道!你這個賤人果然背著晨哥藏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