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明踏青遭遇山體滑坡,
我為救男友推開他,雙手卻被樹枝刺穿。
男友想抱我上車去醫院,
卻怎麼也抱不起來。
同行的閨蜜當即掏出手機讓我錄視頻答應把車送給她:
“這可是讓我搭把手救你的醫療費,不送我的話你就等著流血流死!”
路過的遊人想幫忙,
閨蜜卻始終不肯讓開,還攀扯對方性騷擾。
我為了保住自己畫設計圖的手,
無奈按照她的要求拍了視頻。
兩人磕磕絆絆把我抱上車,閨蜜卻直接拔了車鑰匙:
“想去醫院,你那個金鐲子得送給我。”
雙手痛得冷汗直流,
我哀求地看向一直裝死的男友:
“周晨,我的手都快斷了,你就看著她跟我要鐲子?”
男友卻默默流淚,表情比我還痛苦:
“寶寶,琳琳沒有壞心的。”
“你就把鐲子給她吧,再耽誤下去,你落下殘疾可怎麼辦!”
周晨眼裏的心疼都要化成實質,腳卻釘死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是我媽媽送我的金鐲子,你知道現在黃金多少錢一克嗎?”
我想搶車鑰匙卻無力跌坐在地,
旁邊飛馳而過的車濺起石子在我臉上打出道道血痕。
路過的人看不過眼,
把我扶了起來: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沒看到她流了這麼多血嗎?”
“不就是20嗎,我幫你打,不要錢!”
路人掏出手機,剛按了一下,就被陳琳琳搶走。
周晨抹著淚,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一聲不吭。
看了眼我雙手不斷滴落的血,
他才抱歉地朝路人笑笑:
“不好意思啊,她是個小女生,有些小性子。”
“琳琳,要不先找救援吧?”
陳琳琳嘴角一撇:
“你先擔心擔心自己是不是被戴綠帽子了吧!不然這男的為什麼這麼幫著她?”
她瞪著路人,作勢要拍下他扶著我的樣子:
“你這手機鎖屏還是你全家福呢,你老婆知道你在外頭啃野花不!”
“溫時安我告訴你,不把鐲子交出來,你就別想去醫院!”
路人被氣得滿臉通紅:
“你怎麼張嘴就亂說?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
“而且你這是造謠和敲詐!信不信我報警!”
陳琳琳冷笑:
“報警?你再多管閑事,我就讓我弟弟的朋友天天去找你老婆,看你還敢不敢報警!”
“就算你老婆受得了,不知道你這如花似玉的女兒......”
路人白了臉,
箭步上前搶走自己的手機,
開著車一溜煙走了。
刺骨的痛不斷在胳膊和心口蔓延,我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周晨,我們在一起三年,我對你不夠好嗎?”
“你就這麼狠心,要看著我痛死在這裏?”
周晨從大一開始追我,大三我才答應和他在一起。
在一起的這三年,
他的畢業論文是我幫他寫的,
工作是我幫忙找的。
就連這次清明出遊,
也是為了去他老家祭祖。
我和周晨在他家列祖列宗跟前磕了頭,
他發誓會一輩子對我好。
現在,他卻要我把媽媽臨死前親手給我的鐲子讓給別人?
離開他家到現在,甚至還不過三個小時!
“寶寶,我比你還要更難受啊!”
周晨眼淚滾得洶湧,鼻尖也哭得通紅:
“但是琳琳就一個弟弟,她弟弟不懂事,欠了高利貸這會被人堵在家裏,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啊。”
“你放心,隻要你告訴我鐲子在哪,我馬上就幫你叫救援,一路陪著你去醫院。”
“而且,我一定會努力賺錢,再給你買個更大更貴的金鐲子!”
他深情款款地朝我走來,
手卻不斷在我身上摸索,
想要找到那個鐲子。
看著他眼底的刺目的貪婪,我徹底死心了。
胳膊的痛壓過心口的,
我甚至隱約能聽到自己斷裂的骨頭在血肉中摩擦的聲音。
“在副駕手套箱的夾層裏......”
我才說完,陳琳琳就迫不及待衝到車上一通翻找。
陽光下,100克的大金鐲子襯得陳琳琳的笑愈發得意:
“還挺能藏啊你。”
周晨也像扔垃圾般推開我,湊到陳琳琳旁邊,慢條斯理打電話。
“寶寶,我這就找人救你,你別急啊。”
救援來得比我想象中快很多,
幾個護士分工明確。
有的把我抬上擔架,有的幫我止血,還有的給我上呼吸機。
隨著救護車快速又平穩地起步,
我緩緩鬆了口氣。
可鬆到一半,刺耳的刹車聲響起,
疾馳的救護車猛地停下。
“什麼情況!”
照顧的護士一手護著我的頭,一手舉著吊水大聲問。
前麵傳來司機憤怒的聲音:
“有人在故意別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