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密道裏又冷又黑,我隻能摸索著往前走。
小貓在我懷裏微微顫抖,我把它貼在胸口,用體溫給它取暖。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頭頂傳來微弱的光亮。
我推開上麵的石板,探出頭去。
果然是我爹的書房。
書房裏亂七八糟,顯然被人翻找過。
蘇清音這個賤人,肯定在找我爹的印信和兵符。
我輕手輕腳地爬出來,直奔博古架。
那個紫檀木盒子還在角落裏落灰。
我打開盒子,裏麵躺著一塊溫潤的羊脂白玉。
剛把玉拿出來,書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我嚇得一縮,躲到了書桌底下。
蘇清音帶著兩個心腹走了進來。
“找!給我仔細找!老東西把兵符藏哪了?”蘇清音的聲音透著焦躁。
“夫人,都翻遍了,真沒有。”
“廢物!等老東西死在邊關的消息傳回來,沒有兵符,我怎麼控製定南軍?”
蘇清音氣急敗壞地踹翻了一把椅子。
我躲在桌下,大氣都不敢出。
懷裏的小黑貓突然睜開眼睛,死死盯著蘇清音的腳。
它喉嚨裏發出一聲低微的呼嚕聲。
我嚇得趕緊捂住它的嘴。
蘇清音突然停下腳步。
“什麼聲音?”
她一步步朝書桌走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裏緊緊攥著那塊暖玉。
就在她即將彎下腰的那一刻,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貓叫。
“喵嗚~”
蘇清音直起身子,冷笑一聲:“又是那些惡心的畜生,去,把院子裏的貓全給我毒死。”
兩個心腹領命出去了。
蘇清音在書房裏轉了一圈,也轉身離開了。
我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地上。
把暖玉貼在小黑貓的胸口,小黑貓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我抱著它原路返回。
剛從密道出來,就聽到外麵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門被一腳踹開。
蘇清音帶著一群人衝了進來。
春桃被兩個婆子押著,臉腫得老高,嘴角還在流血。
“裴南枝,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蘇清音看著我,眼神狠毒。
“你以為躲在房間裏就沒事了?給我搜!”
幾個婆子衝上來,翻箱倒櫃。
我死死抱住懷裏的貓,冷冷地看著她。
“蘇清音,你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你這丫鬟鬼鬼祟祟地在書房外麵轉悠,被我抓了個正著。”
蘇清音走過來,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說,你是不是讓她去偷兵符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別過頭。
“嘴硬。”蘇清音冷笑,“來人,把這丫頭的手指頭一根根剁下來,我看她還招不招。”
一個護院拔出刀,按住春桃的手。
“不要!小姐救我!”春桃嚇得大哭。
我渾身發抖,憤怒衝破了理智。
“住手!蘇清音,你衝我來!”
“好啊。”蘇清音放開我,指著地上的一個炭盆。
炭盆裏燒著通紅的炭火。
“你把這盆炭火吞下去,我就放了她。”
我看著那盆燒得通紅的炭,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枝枝!拖延時間!距離你爹恢複人形隻剩不到半個時辰了!】
閨蜜的聲音急促地響起。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蘇清音。
“好,我吃,但你必須先放了春桃。”
蘇清音揮揮手,婆子鬆開了春桃。
我慢慢走到炭盆前,蹲下身。
熱浪撲麵而來,烤得我臉頰發燙。
小黑貓在我懷裏劇烈地掙紮起來,它用腦袋拚命頂我的手,不讓我碰那炭火。
我摸了摸它的頭,低聲說:
“乖,別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