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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朝會上太傅親手扶著我娘走上台階。

我娘站直身子在一群官員中不露怯。

長公主握緊雙拳指甲掐進手心。

“娘，別慌。今天是我們的主場。”

長公主吸一口氣邁步下跪。

“皇兄，天象台的周大人昨夜夜觀星象，測得臣妹腹中文曲星靈的品階已至八品，乃百代以來的絕頂天資。”

她抬頭看著皇帝接著說。

“大人斷言，此女若順利降世，足以承繼大曆文脈正統。將來無論是開壇立派還是執掌天下文運，都當之無愧。”

這種話把路鋪開。

禮部尚書跨出一步拱手。

“長公主所言甚是！文曲星降世乃千年不遇之吉兆！臣懇請皇上賜長公主府免死金牌，以護文曲星周全！”

皇帝點頭答應，轉臉看向我娘。

“七十二靈養了數月，也該查查了。朕倒要看看，這七十二個伴生靈裏麵，有沒有能上陣殺敵的戰靈。”

如果七十二靈裏真有戰靈分量遠超文曲星。

“不行！絕對不能讓她的靈比我值錢！娘，你聽好了，如果待會兒查出來是戰靈，你就拿免死金牌當場發難，說戰靈出自罪臣之女是不祥之兆，必須當場誅殺以正國運！”

長公主點頭沒出聲。

我娘捂住肚子低頭。

我在碎硯台裏聽到顏回老祖出聲。

“諸位師兄弟，收斂鋒芒，降為末流。”

七十二位老祖收起光圈退後。

皇帝拿問心鏡照過去，鏡麵映出七十二個翻書研墨的人影。

太傅抬袖擦汗低頭回複。

“稟皇上......七十二靈鑒定完畢，全部是......末等抄書輔助靈。毫無攻擊力。”

滿殿官員相繼搖頭，皇帝沉下臉不開口。

長公主咧嘴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七十二個研墨的！巫馬嫣你把浩然正氣全花了，就換來七十二個給人端硯台磨墨的老頭子？”

“這不正好？以後等我出生，這七十二個老奴隸就給我抄經書！給我當墊腳石！”

我沒有任何回應。

皇帝收回我娘的特權。

長公主拿出一壺酒端上前。

“皇兄莫氣。臣妹這裏有一壺問心烈酒，乃先帝留下的鎮國之物。巫馬氏既然懷的是無用之靈，讓她飲下此酒以表忠心，也好讓天下人知道她並無怨言。”

問心烈酒能燒穿文宮。

我娘知道這是毒酒，雙手哆嗦不敢接。

滿殿文武全盯著她，皇帝靠在椅子上看著。

碎硯台裏冉有老祖低喝一句移花接木。

我娘伸手碰觸杯壁，七竅冒出黑血栽倒在地。

“夫人！”太傅彎腰伸手扶住。

大司業按住脈搏探查。

“廢靈之體果然弱不禁風，連問心烈酒的氣息都承受不住。若強行灌下，隻怕當場文宮崩裂。”

皇帝揮手下令抬人出去。

長公主退回原位滿臉得意。

蘇錦瑤笑出聲。

“看吧娘親？這群廢靈連酒氣都扛不住。咱們根本不用動手，她自己就會廢掉。”

此後長公主接連登天壇求雨。

蘇錦瑤催動金蓮降雨，全城百姓磕頭。

“長公主是活神仙！”

“文曲星在世！大曆萬年！”

我娘縮在藏書閣角落聽外麵的人說話。

“聽說了嗎？那個罪婦懷了七十二個廢靈，連問心酒的氣都扛不住，當場就暈了。”

“同樣是懷伴生靈，你看人家長公主，求雨一求一個準。那巫馬氏的廢靈能幹什麼？研墨嗎？”

“太學院的先生說了，七十二個抄書靈的總價值還不如文曲星一根頭發絲。”

“我看她生產那天才是笑話呢，七十二個廢靈同時出世，怕不是直接把她的文宮炸碎了！到時候一屍七十三命！”

我娘拿袖子捂住臉。

我推動浩然暖流裹住她的文宮。

她聽到的嘲笑遲早變成他們下跪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