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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京路上長公主派來大轎和三十名侍女送來請帖。

“妹妹腹中懷有七十二靈，實乃國之重寶。皇姐雖不才，府中藏有先帝手書的《正氣帖》與九品文陣，最適合安胎養靈。妹妹若肯賞光住進公主府，皇姐必定日夜照拂，絕不讓妹妹受半分委屈。”

我娘信了客套話點頭答應。

我暗自搖頭，蘇錦瑤的聲音響了。

“娘親你看，她果然要來！你讓她住到東跨院，那裏有你埋的腐化文陣。隻要她在裏麵住上三個月，那七十二個雜魚靈的靈力就會被陣法慢慢抽空，全部轉化成我的養料！”

“到時候我出生就是九品文曲，直接封聖！”

“我兒放心，一切娘都安排好了。”長公主點頭應答。

我娘倒吸氣，聽見對話不敢張口。

侍女動手收拾行囊催促起身。

“巫馬夫人，轎子已經備好了，長公主說了，您的身子金貴，一步路都不必走。”

我娘低頭哆嗦不敢反駁半句。

碎硯台裏子路老祖出聲。

“豎子欺人太甚！小丫頭，借老夫一口剛直之氣！”

氣勁撞向我娘的文宮壁，她悶哼出聲吐出一口黑血。

“夫人！”侍女們高聲叫喊。

我娘身子往後栽倒。

我借力又撞了一次，她噴出第二口血。

大司業走過來擺手。

“不好！她的文宮在排斥外源文氣！公主府的九品文陣對她而言太過霸道，若強行入住，隻怕七十二靈盡數崩散！”

長公主拉下臉。

蘇錦瑤急得直喊。

“什麼？她的體質這麼差？不行，娘你一定要把她弄進來！”

大司業抬手攔在前麵。

“長公主殿下恕罪，此女文宮脆弱，隻適合至清至靜之地養胎。臣建議，將她安置在皇家藏書閣舊址。那裏無陣無法，隻有萬卷古書的殘餘墨香，最為溫和。”

皇帝下令準奏，長公主退開。

“行，暫時讓她跑了。娘，你去送些文丹，越猛越好。她的文宮本來就弱，文丹的藥力一衝，不出兩個月，肚子就會自己炸開。”

長公主應下離開。

第二天幾盒文丹送到藏書閣。

我娘盯著滿桌子的丹藥不敢動。

顏回老祖帶著眾人在文宮裏擺下周天星鬥陣。

七十二聖賢分居陣眼運轉，文丹入體分解重組化作才氣反哺。

長公主送藥，我們全盤接收。

太傅和大儒們來看望時點頭稱讚靈壓平穩。

半個時辰後長公主府傳來通報。

“金蓮泣血了！長公主殿下吐了三碗血！”

大儒們起身告辭。

蘇錦瑤在胎裏抽取長公主的本命精血催動金蓮。

長公主麵部扭曲咬破嘴唇。

“忍著！你以為文曲星是白當的？我需要你的精血來鞏固靈體！你現在吃的苦，將來都會百倍千倍地還給你！”

大儒們感到煩躁。

第七次被叫走時太傅沉著臉開口。

“長公主每次都挑我們去藏書閣的時候犯病，當真如此巧合？”

第八次傳報時太傅靠在椅背上不肯動。

當晚藏書閣一片安靜。

我借用老祖力量撥動我娘手指。

她起身研墨鋪紙提筆寫下半個“道”字。

筆沒停住一道文氣衝向夜空。

皇城的人相繼下床。

太傅在書房停筆，突破了三十年的瓶頸。

他光腳跑進藏書閣，推門見我娘站著周身發亮。

太傅整理衣襟彎腰行禮。

“老夫願與夫人結為忘年之交，日後但有所需，太傅府的門，永遠為夫人敞開。”

蘇錦瑤聽聞消息大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