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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天監算出大曆朝將會降生一位帶著金蓮伴生靈的女文魁時，我正抱著七十二個老頭牌位排隊投胎。

我的綠茶閨蜜仗著熟知劇情，搶了太後親女的胎位，還強行綁定了皇朝這百年來唯一的“文曲星”伴生靈。

不僅如此，她還把我的伴生靈換成了一塊破爛的碎硯台，讓我投胎成流放罪臣之女。

她在係統頻道裏趾高氣昂：

“巫馬嫣，在這個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朝代，我一首詩就能引動天地異象，你拿什麼跟我鬥？”

我根本懶得回她，默默把幾輩子攢下的浩然正氣全部梭哈，兌換了“孔門七十二賢”。

......

七十二道意識同時鑽進碎硯台。

碎硯台閃金光後發黑，化作殘石掉進我的靈魂。

閨蜜蘇錦瑤的係統音在頻道裏響著。

“巫馬嫣，你是不是瘋了？你把浩然正氣花完了？你知不知道沒有浩然正氣打底，你投胎之後連最基本的蒙學開智都做不到？你這輩子就是個睜眼瞎！”

我沒回話，碎硯台裏傳出老者說話聲。

“有教無類。老夫等了三千年，終於等到一個舍得把自己掏空的後輩。”

聽到這話我雙腿發軟，開口的是七十二賢之首的複聖顏回。

還沒來得及彎腰行禮，一股力量將我吸走。

意識恢複時我已經蜷縮在胎盤裏。

流放路上我娘脖子套著枷鎖跟著別人往前走。

碎硯台裏的子貢老祖開啟千裏傳音，讓我看見那邊的場景。

文廟大殿上長公主蕭鳳儀被八位大儒抬入祭壇。

她隆起的小腹上方懸浮著金蓮光圈，在場的人下跪。

“天降文曲！大曆之幸！”

長公主抬手製止眾人出聲。

“本宮何德何能，不過是替大曆代受天恩罷了。這孩子是大曆的孩子，不是本宮一個人的。”

大儒們抬起衣袖擦眼淚。

蘇錦瑤坐在金蓮裏翹起腿仰著下巴。

“看到了嗎巫馬嫣？這就是命！我一出生就是長公主的女兒，太後的外甥女，文曲星轉世！整個朝代的文運都係在我一個人身上！”

“而你呢？流放罪臣的女兒，連個名字都不配有！”

我沒去搭理，注意到顏回老祖出了一口氣。

浩然正氣順著我的胎體流入我娘經脈。

我娘停下腳步張開嘴唇。

“仁。”

字音剛落文廟祭壇上的金蓮晃動幾下。

在場的大儒抬頭張望。

“誰？是誰在誦聖人言？”

“這股文氣......怎麼比金蓮還要古老？”

長公主雙手按住小腹。

“不可能！誰在跟我搶風頭！”

祭典中斷，消息傳到押送隊伍裏。

一個校尉走過來揪住我娘的頭發往起拽。

“一個戴罪之身的賤婦也敢妄言聖人之語？你配嗎！”

周圍家眷退開幾步拉開距離。

我娘嘴唇發紫，低頭閉嘴不敢發聲。

大司業從官道那邊走過來。

他停住腳步盯著我娘小腹，退了三步撞翻旁邊的人。

“她......她的文宮裏有伴生靈！”

眾人停住動作。

大司業雙手發抖掐訣看了三次。

“不是一個。”

“是七十二個。”

“這個罪婦的肚子裏，有整整七十二道伴生靈！”

消息傳進宮，大曆朝絕了三百年的文運接上了。

皇帝的聖旨第二天發下來。

“赦罪臣巫馬氏滿門之罪，賜大儒門第，入京待產！欽此！”

我娘跪在地上接旨，全身哆嗦。

長公主府裏蘇錦瑤冷笑出聲。

“七十二個？哈哈哈哈！巫馬嫣你可真有意思，數量多就了不起嗎？我是文曲星！唯一的文曲星！”

“等這堆雜魚靈出世的那天，我隻需要釋放一次文曲星威壓，就能震碎你娘的文宮，讓她當場七竅流血一屍七十三命！”

聲音傳進我的意識。

我娘雙手抓緊衣服瞪大雙眼。

顏回正氣引起共鳴她聽見了。

她聽到害命兩個字雙手捂住肚子。

我在胎裏感受到她心跳加快。

娘別怕，她說的每個字我都會讓她自己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