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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那遝紙，翻開第一頁。

長樂公主蕭元瑛，年芳十九。

聖上嫡女，皇後所出。

十六歲下嫁沈氏嫡子沈硯之，至今三載。

我一行一行看下去，一行一行記住。

阿福背書的時候，也是這樣。

背不下來就急得抓耳撓腮，背下來了就高興得直蹦。

我繼續看下去。

駙馬沈硯之，公主與之成婚三載，感情......

李嬤嬤在這兩個字旁邊打了個問號。

再往下，是一串人名和畫像。

這些，我都要記住。

變成她。

然後呢？

然後去駙馬院中，替他生孩子。

我盯著窗外的黑暗，一動不動。

阿福。

姐姐會替你討回來的。

【作者快進吧，誰要看替身學習日常啊，我們要看正主發糖！】

【我靠，好孕女還在學習啊！也太刻苦了！】

【不過再努力也是白費，她唯一的作用就是生孩子】

【你們沒發現她和公主越來越像了嗎......】

日子一天一天過。

我有時候累得倒在床上就睡著。

有時候睡不著，睜著眼盯著帳頂，一直盯到天亮。

第二十五天，李嬤嬤拿來一套衣裳。

杏紅的，繡著金線牡丹。

和公主穿的那件一模一樣。

我換上衣裳，站在銅鏡前。

鏡子裏的人，眉毛細細彎彎，臉上勻勻地敷著胭脂。

李嬤嬤站在我身後，盯著鏡子看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說句話。”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開口。

“本宮今日乏了，你們都退下吧。”

聲音不高不低，不快不慢。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慵懶，一點漫不經心。

李嬤嬤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笑了。

她說：“成了。”

一個月後，我站在蕭元瑛麵前。

我們梳著同樣的發髻，點著同樣的胭脂。

兩張臉像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蕭元瑛皺了皺眉。

她不高興這世上有人可以取代她。

哪怕是她親手打造的。

蕭元瑛站起來，李嬤嬤服侍她換上下人的粗布衫。

“這些日子，你就住在這裏，好好伺候駙馬。”

她走到門口，然後回頭看著我。

那眼神高高在上，漫不經心

“別忘了你弟弟還在本宮手上。”

“你最好別對駙馬生出任何非分之想。否則......”

我垂下眼，做出惶恐的樣子。

“民女唯公主是從。”

蕭元瑛盯著我看了片刻。

然後她笑了一聲，推開門，走了。

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也笑了。

既然走了，那便回不來了。

次日便是中秋家宴，也是我第一次以蕭元瑛的身份出現。

一路上，不斷有人和我打招呼。

我腦子裏飛快地過著這些人名。

大多數時候，我隻是微微頷首。

她們也習慣了。

蕭元瑛從來不是個熱絡的人。

隻有走到皇帝皇後麵前時，我才停下腳步，露出笑臉。

“父皇！母後！”

我提著裙擺小跑過去，在皇後身邊坐下，挽住她的手臂。

這個動作，蕭元瑛做過無數次。

皇後看了我一眼，目光裏帶著關切。

“聽說你前幾日和駙馬鬧別扭了？”

我撅起嘴，做出小兒女的情態。

“一點小事罷了！”

皇後點了點我的額頭。

“你啊，別總欺負駙馬。沈家那孩子是個好的，你得好好待人家。”

我縮了縮脖子，撒嬌似的晃了晃她的手臂。

“哎呀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皇帝也開口說：“還是盡快要個孩子要緊。”

我眨眨眼，湊過去。

“嘿嘿，父皇。”

我壓低聲音，臉上帶著那種女兒家特有的狡黠。

“不如把你庫房裏的送子觀音象賜給我？”

皇帝一愣，然後笑起來。

“給你給你，都給你！”

旁邊的宮人也都跟著笑了。

我也笑。

笑得眉眼彎彎，笑得和蕭元瑛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