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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總，虞小姐被警局拘留的記錄已提取，還需要繼續讓陳媽在虞小姐父母麵前說些什麼嗎？”

“繼續。”蕭聞舟語氣聽不出情緒。

秘書有些不忍：“這樣對虞小姐是不是不太公平？畢竟是咱們找錯了人。”

“兩年時間，您已經把虞小姐名下所有資產，轉到何小姐名下，又幫助何小姐在娛樂圈站穩腳跟。有了虞小姐的對比，她的父母肯定會更加喜歡何小姐。”

沉默像水一樣漫開。

“她頂替了語嫣二十七年。”蕭聞舟終於開口，“這是她欠語嫣的。”

每個字都砸得虞望舒心臟生疼。

原來他早就知道。

知道找錯了人，知道她不是親生的。

他明知道她的性格，隻要他告知實情，她會放手，會成全，也會離開。

可他還是選擇默默為語嫣鋪路。

選擇踩著她的方式。

直到把屬於何語嫣的每樣東西都交還回去。

資源、父母、還有他自己。

虞望舒的手死死捏著把手。

刺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遍布全身。

她推開門。

手指攥得太緊而微微發顫。

蕭聞舟抬起頭，看向她。

眼中沒有詫異，也沒有被撞破的窘迫，吩咐秘書，“你先下去吧。”

他掃過她裸露的肩頸，拿起搭在椅子上的羊毛披肩，披在她身上，仔細扣好。

他總是這樣，冷情又細致。

他的手臂從虞望舒的鼻尖擦過，淡淡的梔子香水味縈繞在她鼻尖。

虞望舒仔細打量著他熟悉又陌生的眉眼。

最終問出一句：“為什麼？”

“這些本就是語嫣的。”蕭聞舟冷靜理性，“你是蕭太太的位置不會變，我既娶了你，就會對你負責。”

負責？

虞望舒甩開他的手，指尖劃過紙張，被割破一道口子，心中的痛隨著鮮血流了出來。

“我不需要！”她還是沒忍住哽咽，“隻要告訴我真相就好，為什麼要瞞著我！”

“身份隻是明麵上的標簽。”蕭聞舟拉過她手，幫她消毒，“況且事情的變數太大，你也知道你父母的性格，要他們接受當時的語嫣，難如登天。”

手上密密麻麻的氣泡，不疼，卻癢得難受。

“所以。”虞望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所以，你就選擇抹黑我，襯托她，是嗎？”

蕭聞舟手一頓，將創口貼貼在她的傷口處。

“這是你欠她的。”

又是欠她的。

難道是她搶著被認錯的嗎？

虞望舒隻覺得渾身都在發顫。

蕭聞舟聲音放緩，“我給你置辦了其他資產，稍後讓秘書把轉讓協議給你，你的生日禮物我會另外補償給你。”

“今天對於語嫣很重要，你......別鬧。”

他起身離開。

原來他苦口婆心地對她說這麼多，隻是希望她不要破壞何語嫣認親的重要時刻。

虞望舒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她不知道該委屈自己的生日沒人記得，該生氣自己被至親欺騙，還是該唾棄自己占用別人二十七年人生。

她渾渾噩噩走下樓。

大廳裏歡聲笑語。

她看見父母帶著何語嫣，給她介紹資源。

看見蕭聞舟默默吩咐秘書，讓賓客主動去找何語嫣打招呼。

她像一個遊離世界之外的透明人。

突然，腹部一陣劇痛。

虞望舒低頭。

一把水果刀插在她的腰側。

血沿著刀柄往下淌，滴在大理石地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