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滿盛京皆知永安侯謝承嶼寵妻如命,愛子如麟。
可此刻,他的妻子宋惜櫟卻跪在他的麵前,心如死灰。
“謝承嶼,你為了逼我交出免死金牌,去救害我宋家三萬將士慘死的罪魁禍首,竟然不惜用我們兒子的命來威脅我?!”
謝承嶼目光薄涼,親手將他們尚且五歲幼子的嘴用力掰開,然後將一枚黑色藥丸塞進了他的嘴中。
“惜惜,這斷腸丸一旦服下,若是沒有解藥,你應該知道會是什麼下場!”
斷腸丸又名催命丸。
一旦服下,半個小時內拿不到解藥就會肝腸寸斷而亡。
宋惜櫟目光猩紅的看著謝承嶼,心像是被人拿刀狠狠的剜開,痛徹入骨。
“我宋家免死金牌是我宋家用無數功勳和鮮血換來的,我不可能用它去救通敵叛國害死我父兄和我三萬將士的罪魁禍首!”
一月前,北漠企圖侵占大雍疆土,蘇惜櫟的父兄率領宋家三萬將士出征禦敵。
可卻在抵達戰場前一天遭受北漠伏擊,三萬將士,無一人生還!
除了軍中唯一女將領,也是宋家養女的蘇雲初!
陛下大怒,命人徹查後發現所有行軍路線都是由蘇雲初製定,當即下令將人壓入天牢,於今日午時處死!
可就在宋惜櫟準備前往法場時,卻被謝承嶼攔在了房門口。
連同他們的兒子也如同囚犯一般被護衛按押在了地上。
宋惜櫟萬念俱灰的看著眼前的人!
她不明白,寵她愛她如命的夫君為什麼會在一夜之間判若兩人?
謝承嶼看著宋惜櫟悲憤欲絕的目光,神色依舊沒有半分波動。
隻是淡淡開口,“惜惜,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話音落下,他們年幼的兒子一口鮮血猛地噴灑在了宋惜櫟潔白的裙擺上。
“娘親,安安好難受!”
看著兒子小小的身子蜷縮在地上無比痛苦的模樣,宋惜櫟的一顆心像是被萬箭穿心般難受。
“謝承嶼,那可是我們的兒子啊!是你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求來的兒子,是你許諾會讓他一生平安順遂的兒子啊!”
當初宋惜櫟難產,從不信神明的謝承嶼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隻為祈求母子平安。
後來,他們的兒子一出生他就立刻將他立為世子,為他取名謝安澤。
寓意:一生安穩,福澤綿長!
謝承嶼總說,他的兒子隻需要平安順遂即可,其他的他自會幫他鋪好路。
可現在,他曾捧在掌心中的兒子在他麵前倒地吐血,他卻依舊無動於衷。
“惜惜,將免死金牌交出來,安安已經等不起了!”
宋惜櫟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歇斯力竭的怒吼出聲。
“謝承嶼,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上一世明明是你割血喂鷹,祈求上蒼讓我留在你身邊的啊!”
謝承嶼目光閃爍了幾分,神色卻依舊薄涼。
“惜惜,什麼上一世?別再裝瘋賣傻了,我隻是想要一塊免死金牌而已!這選擇權明明一直在你的手上。”
兒子捂著腹部痛苦不堪,鮮紅的血不斷的從他的嘴角溢出,就連聲音都越來越虛弱了!
宋惜櫟緊緊的攥著手掌,任由指甲掐入掌心。
“好,我交出免死金牌!”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謝承嶼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來。
很快宋惜櫟將免死金牌交了出去,謝承嶼接過免死金牌立即就要走。
宋惜櫟當即拉住了他,目光急切!
“解藥!”
謝承嶼看著地上已經陷入昏迷的孩子,這才反應過來,隨手從袖中拿出一枚藥丸塞入了孩子的口中。
“一個時辰後安澤體內的毒素自然會消散,你無需過多擔憂!”
宋惜櫟緊緊的抱著懷中的孩子,目光裏隻剩下無盡的絕望。
“謝承嶼,你可還記得你上一世的承諾?”
謝承嶼眼底閃過一絲錯愕,卻很快被他壓製了下去。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隨後謝承嶼目光陰沉的看向一旁的管家。
“世子病重,夫人憂思過多,神誌恍惚,這段時間就別讓夫人出門了!”
這是想要軟禁她了?
謝承嶼說完,頭也不回的大步往外走了出去。
宋惜櫟看著謝承嶼離開的背影,眼底隻剩下一抹苦笑!
隨後宋惜櫟將自己宋家令牌取下,交到了自己的貼身婢女手中。
“將這塊令牌送進公主府中,告訴她,我願意領兵出征,重奪回屬於我大胤疆土!”
“但我有個條件,我要休夫!”
她宋家兒女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
上一世不是。
這一世,也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