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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我放在浴桶裏，然後就出去了。

我乖乖洗完出來，他已經拿著毛巾和吹風在等我。

等吹完頭我才低聲說：“我知道媽媽為什麼不喜歡你。”

他放吹風機的動作一頓。

“為什麼？”

“你不幫我洗頭，以前都是媽媽幫我洗，泡沫流進眼睛和耳朵裏很不舒服。”

“而且......你剛剛給我吹頭好燙，媽媽吹的時候就從來不燙。”

裴言澈黑著臉抿著唇：“剛剛怎麼不說？”

我低著頭。

我怕我說了，他會嫌我麻煩，又把我送去福利院。

所以，我道歉了。

“對不起，裴叔叔。”

裴言澈隻是看著我，他眼神好犀利，像一眼看穿了我在想什麼。

他冷笑一聲。

“裴叔叔？”

“不叫爸爸了？”

我坐在小凳子上，趴在床邊有些困倦：

“你讓那個叔叔和警察說，我和你沒有關係。”

“媽媽教我要懂禮貌，如果你不是我爸爸我就不能亂叫，我隻能叫我的爸爸‘爸爸’。”

或許......是媽媽搞錯了。

等我找到媽媽再問問媽媽就好了。

裴言澈冷哼一聲，說行，“明天就送你回去找你的媽媽和爸爸。”

可第二天，我就腦袋暈乎乎的。

渾身都很燙。

這是發燒了，媽媽以前說過要去看醫生。

可陳婉柔來了。

她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皺眉收回手。

“言澈，你想想，薑宋要是真在乎這個孩子，會這麼多天不出現？”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燒一會兒不會有事。她如果真在暗處看著，正好逼她出來。”

裴言澈沒有說話。

我的腦袋好疼，好暈。

“媽媽......”

我無意識的張口，床頭邊卻立馬湊近一個腦袋。

“什麼？”

裴言澈的大手摸上我額頭，他的手涼涼的，好舒服。

以前發燒的時候，媽媽就會在我額頭貼上涼涼的東西。

眼淚從兩邊落下，我輕聲哽咽：

“我想媽媽了。”

話音剛落，裴言澈就站了起來，大喊一聲：

“徐秘書，讓醫生上來。”

“言澈，你不能......”

陳婉柔的話被裴言澈打斷，他聲音有些無奈：“大人發燒都不舒服，更何況她一個孩子活受罪。”

很快，房間裏就多了幾個人。

他們手忙腳亂地圍在床邊。

我又睡了不知道多久，醒來的時候陳婉柔還在。

他們似乎吵了一架。

陳婉柔的語氣很是委屈：“言澈，你是不是還放不下她？”

“鑒定結果出來了嗎？萬一她根本不是你的孩子呢？”

裴言澈始終沒有吭聲。

陳婉柔聲音染上哭腔：

“言澈，你又要對不起我一次嗎？”

“你答應我年底訂婚的，現在平白無故添個孩子出來，我算什麼？笑話嗎？”

她低聲啜泣起來。

許久之後，我才聽見裴言澈的聲音：

“抱歉，等鑒定結果出來我就送她走。”

“送走？送到哪兒？送福利院還是還給她那個死了的媽？”

陳婉柔氣得發抖，脫口而出：“死了一個薑宋，又來了她的孩子，她做鬼也不肯放過我們嗎？”

“你說什麼？”

裴言澈聲音快速而冰冷。

“你說誰死了？”

我呆住了。

她說，媽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