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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澈幾乎瞬間蹲下來，抓著我的胳膊：

“薑宋？她在哪兒？她叫你來的？”

他目光緊緊盯著我的臉，仿佛在透過我看另一個人：“你是她女兒？”

我點點頭。

乖乖回答：“媽媽走了，隔壁阿婆說她不要我了。”

說著，聲音哽咽起來。

我難過地一把抱住他，他肩上有股淡淡的香味：“爸爸，你別不要我，我很聽話的。”

淚水打濕了他肩頭。

那女人目光陰惻惻地盯著我。

“言澈，這小孩來曆都不清楚，就算真是薑宋，你忘了她......”

“婉柔。”

爸爸叫住她，“讓司機先送你回去吧，我處理點事，到家給我發消息。”

“言澈......”

她還想說什麼，裴言澈已經拉開我，問我：“她跟你說她去哪裏了沒？”

我搖搖頭。

那天，媽媽蒼白了好久的臉化上了精致的妝容。

她什麼都沒帶，隻給了我這半張照片。

摸著我的臉說：“小滿乖，媽媽要走了。”

“這是你爸，媽媽給你叫了車，會送你去找他。”

那車將我送到一棟大別墅麵前，門裏麵的阿姨卻說裴言澈不在那裏。

她好心告訴了我餐廳地址，叫我來這裏找。

我問了好久的路，才走到這裏。

裴言澈聽著這些話，上下看看我，“你跟著她就過成這樣？”

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認真回答他：

“我和媽媽過得很好。”

還沒走的陳婉柔嗤笑一聲。

“過得很好就不會把你丟回來了，錢用完了吧？”

“言澈，你忘了薑宋當年是怎麼騙你的？”

裴言澈眼底閃過一絲掙紮。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隨後，他鬆開我，站起轉身安撫陳婉柔：“你放心，我不會上當的。”

“我不認識這孩子，你們帶她回去聯係他媽吧。”

他冷聲回應警察。

掃過我的視線也十分陌生。

“爸爸......”

我想過去跟著他，可警察將我抱住，說要先找到我的監護人。

眼淚止不住吧嗒吧嗒往下落。

我哭得很大聲，可爸爸摟著陳婉柔頭也不回的上了車。

如果媽媽在就好了，媽媽從來不會讓我一直哭。

她總會很快出現。

好想媽媽。

警察將我帶回警局，我在警局的椅子上睡了一整夜。

第二天醒來時就聽見他們在說著什麼聯係不上。

“居住地址已經查到了，但孩子媽媽始終沒有聯係上。”

“社區那邊反饋了，薑宋是單親媽媽，早就想丟下孩子自己跑了，她還問過鄰居要不要養，被拒絕了。”

我在椅子上坐起來，身上蓋著的棉服滑落下來。

警察麵前的不是裴言澈。

是一個穿著西裝打領帶，戴著眼睛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

他點點頭：“昨天餐廳門口的事被拍了，這是裴總的私事，希望有記者采訪的話，各位能澄清一下。”

“就說，這個孩子和他沒關係。”

有人注意到我，他們都看向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說，爸爸也不要我。

接待的人犯了難：“那這個孩子......”

那人推了推眼鏡：

“裴總的意思是那個女人是慣犯。”

“如果孩子沒人要，可以先遣送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