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瞬間,薑向南痛的說不出話來,冷汗在一瞬間侵蝕了身體,蜷縮成一團,耳邊隻能模糊的聽見腳步的來回走動和傅薄言緊張的詢問。
“姐姐···”
一陣微弱的聲音傳入薑向南的耳膜中,是弟弟,她強撐著站起身來,伏在弟弟的病床前。
薑未的臉色看起來好了不少,心電圖也恢複了正常。
隻是這正常中透著幾分不對勁的氣息。
“姐姐,你沒事吧?”薑未撐起上半身,眼中流露出的擔憂讓薑向南的心理防線頓時崩潰。
當了這麼多年醫生,她當然知道自己弟弟的情況隻不過是回光返照,回天乏術。
薑向南的眼淚抑製不住的流,緊緊握著弟弟的手,一遍一遍叫著弟弟的名字:“小未···”
明明,他們已經找到了匹配的骨髓,明天,就是薑未骨髓移植手術的日子。
他們苦苦追尋,等待了這麼多年,他很想活下來,即便化療很疼,但他也一直堅持著。
現在卻隻能看著徐晚晚被推進了剩的唯一一個病房。
薑未輕輕說道:“姐姐,我現在感覺很好,是不是病已經好啦?”
薑向南抱住了他,哽咽著說不出話。
她不敢告訴小未,明明屬於他的病房被人搶走了。
薑未將頭輕輕依靠在姐姐身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死在了急診室外,薑向南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隨後整個世界在眼前變的模糊。
薑向南被送進了另一間病房,一番檢查過後,醫生可惜的搖了搖頭:“精細的手術工作很難勝任了。”
“這次算是二次傷害,一般會比第一次傷害造成更大的後果。”
“薑醫生之後如果積極複建,或許還能再恢複一點。”
薑向南聽著醫生的診斷,眼神中透著心死的絕望。
看著薑向南痛苦的麵容,傅薄言心頭一顫,垂手上前:“南南,我···”
薑向南偏過頭去沒有看他,打斷了他的話,隻留下冷冰冰的一個滾字。
傅薄言沒止住腳步,上前兩步,想要講薑向南攬入懷中,此時手機卻傳來震動。
徐晚晚嬌弱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來;“薄言,你在哪裏,我好害怕。”
傅薄言背過身安撫了兩句,然後附身摸了摸薑向南的肩膀:“南南,意外不能避免,你好好休息,我等會再過來看你。”
“今天的事你受委屈了,等她生下孩子以後,我會加倍的補償你。”
事到如今,傅薄言還覺得這一切都是一場意外。
薑向南沒有說話,後槽牙緊緊咬著,眼中透著難以熄滅的恨意。
她怎能不恨,醫生是她從十八歲以來便一直從事的職業,站上手術台拯救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是她一直以來所追求的事情,可現在好像一切都與正軌擦肩而過。
她怎麼能不恨,和自己相依相伴二十多年的弟弟,明明可以有活下去的機會,卻被人生生阻斷。
這一切,都是因為傅薄言和徐晚晚兩個人。
傅薄言,他們之間早就沒有以後了,她薑向南,不需要也看不起他的這份補償。
傅薄言離開病房後再也沒有進來,一天後,去英國交流學習的飛機停在了機場,薑向南臉色蒼白,毫不留戀的登上了飛機,離開了這座城市。
飛機劃過天空,傅薄言打開了薑向南空空如也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