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想帶著一身傷病回去見爸媽。
醫生拿著我的肺部CT,無奈的搖搖頭。
“再拖下去,可以直接去殯儀館了。”
有兩種藥物對症,一種是特效藥,服用三天基本可以痊愈,但要十來萬。”
“第二種......”
我等不了了,果斷道:
“用特效藥吧。”
從診室出來,我有些猶豫。
我現在全身上下加起來不過三位數。
倘若問爸媽要錢,他們一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媽媽心臟向來不好,受不了一點刺激。
鼻頭有些發酸。
當年我為了嫁給周晏安和他們斷絕關係,氣的我媽住了一個月的院。
我以為我的選擇是正確的,絕不後悔。
現在看來,錯得離譜。
我點開周宴安的聊天框。
上一條時間還停留在上周,我給他打錢,問涵涵怎麼樣,他跑車累不累。
他收了錢,卻沒回複。
我以為他是沒空。
想在想來,是作為首富兒子,壓根懶得敷衍我。
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我發去消息:
【我生病了,市醫院的醫生說治療費要十萬塊錢】
等了幾分鐘,還是沒有回複。
【算我借你的,可以嗎?】
【好,你來君樾雲端酒店】
我心裏有些詫異。
這是要和我攤牌了?
肺部的灼燒感越來越強烈,每一次呼吸都刺痛。
想起醫生再三囑咐。
過去為了這個家,一次次不顧危險下水的我,突然變得惜命起來。
直接打車去了酒店。
觀光電梯直上,101層。
酒店的服務生攔住了一身樸實的我。
“女士,今天是周總的生日宴,請問您有請帖嗎?”
我這才注意到不遠處液晶屏幕上寫著:周宴安生辰晚宴。
大腦空白了兩秒。
我給他送了十年生日祝福。
竟不知道他真正的生日是今天。
我打開手機,翻出和周宴的結婚證。
“我是他的妻子。”
“......周太太,裏麵請。”
宴會主場門口。
我聽到兒子與人稚嫩的交談聲。
“我媽媽生病了,昨天我還說錯話惹她不開心了。”
“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和她道歉!”
“我給她準備了漂亮的裙子,她穿了一定是今晚最美麗的公主!”
我站定了腳步,心情極其複雜。
原來昨天我錯怪了涵涵。
可撈屍七年,我常年泡在臟水裏。
身上長滿了褐色的瘢痕。
我怕嚇到他。
“周太太,您是哪裏不舒服嗎?”
兒子聽到周太太三個字,推門出來。
高興的喊道:
“媽媽!”
我喜極而泣的衝上去。
“涵涵,媽媽沒有怪你。”
下一秒,男孩對著我又踢又打。
“放開我!你不是我的媽媽!救命啊!”
宴會廳已經到的賓客都衝出來,這些人都不認識我。
有人拽著我的頭發,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人販子,膽子不小啊,敢來這種地方還綁架孩子!”
“哪來的乞丐鬧事!看我們不收拾你!”
周子涵跑開幾米遠,沒有一絲情緒的看著我被打罵。
沒有為我辯解半句。
就在我覺得自己快要被踢死時,一個女聲及時製止。
林曉晨衝過來,護在我麵前。
“住手!她不是壞人!”
看著一臉茫然的人,林曉晨又不說話了。
女孩咬著唇,倔強地看著跟來的周宴安,非要等他給一個答案。
周宴安和我對上的瞬間眼神慌亂,隨後沉默開口。
“這位是......我同學的老婆。”
他蹲下身,裝作關切的問我:
“我老同學怎麼樣了?”
我看向他的眼神隻剩一片死寂。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