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著天花板上那熟悉的跛腳腳步聲,我徹底崩潰了。
極度的恐懼讓我失去了理智。
我嚇得尖叫連連,拚命拿頭撞擊地板。
“放我出去!有鬼!救命啊!”
我的額頭磕在木地板上,撞得頭破血流,可我根本感覺不到痛。
突然,一滴黏稠發臭的紅色液體從天花板的縫隙滴落。
正中我的鼻尖。
我渾身一僵,一股濃烈的福爾馬林味直衝鼻腔。
是血水!
我抓狂地在地上扭動,想把臉上的血水蹭掉。
門被猛地推開。
我爸媽聞聲趕來。
我哭著衝他們喊:
“上麵有血水!我哥在上麵!他真的在上麵!”
我爸麵無表情地看著我,冷冷地說:
“你中邪了,出現了幻覺。”
我媽走上前,從背後掏出一個注射器。
針管裏裝著不明的透明液體。
“給她打一針,讓她安靜點。”
我爸按住我的胳膊。
我拚命反抗,但根本抵不過兩個成年人的力氣。
針頭粗暴地紮進我的靜脈。
冰涼的液體推入體內,我的意識很快開始模糊。
等我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我被解開了繩子,換上了一身幹淨的衣服。
客廳裏傳來陌生人的說話聲。
我扶著牆,跌跌撞撞地走出臥室。
客廳裏坐著一對穿金戴銀的中年夫婦。
旁邊還站著一個眼神呆滯、流著口水的癡傻女孩。
我爸媽正滿臉堆笑地給那對夫婦倒茶。
看到我出來,我爸一把將我拽了過去。
他像推銷貨物一樣指著我說:
“這就是我們兒子,被鬼迷了心竅有點瘋,但身子骨結實得很。”
我愣住了。
兒子?
我大喊起來:
“我是女兒!我不是男的!你們看清楚!”
那對夫婦卻熟視無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中年男人直接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塞進我爸手裏。
信封口裂開,裏麵全是紅紅的百元大鈔。
“錢都在這了,隻要八字合得上,今晚就把事辦了。”
中年男人語氣冷漠。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
配陰婚!
他們要把我賣給這個癡傻女孩配陰婚!
我憤怒地想衝上去撕打,我媽卻死死掐住我的後腰,疼得我動彈不得。
這時,那個癡傻女孩突然轉過頭,衝我詭異一笑。
她趁著大人都在數錢,偷偷湊到我身邊。
在我手心塞了一團帶血的紙巾。
我心裏猛地一緊。
我借口要去廁所,跌跌撞撞地跑進衛生間。
鎖上門,我顫抖著展開那團紙巾。
上麵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
“快跑,他們要殺你配陰婚!”
我的心瞬間沉入穀底。
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們真的要殺了我!
我驚恐萬分,抬頭看向衛生間的排氣窗。
窗戶不大,但我很瘦,應該能鑽出去。
我踩著馬桶,拚命往上爬。
剛把頭探出排氣窗,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我。
是我爸!
他正趴在廁所外麵的排氣窗上,像看獵物一樣看著我。
“想跑?”
我爸冷笑一聲。
一拳砸碎了排氣窗的玻璃。
玻璃碴子劃破了我的臉,我慘叫著摔回衛生間。
衛生間的門被暴力踹開。
我媽聯合那對夫婦衝了進來。
他們強行把我按在洗手台上,中年男人拿出一根粗大的針管。
“按緊了,抽血合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