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明時節,傳來我哥回老家祭祖墜崖身亡的噩耗。
我媽當場昏死過去,我爸強撐著操辦了我哥的葬禮。
在下葬填土的時候,又強行把一個黑色的紙紮娃娃塞進我的懷裏!
之後我四肢冰涼,脖子發緊。
我指著脖子上的勒痕給我爸看,我爸卻說是睡覺壓出來的紅印而已。
可頭七還魂夜後,我做起了噩夢,夢見死去的哥哥在掐我的脖子!
我爸激動極了,當晚拿著一把生鏽的剪刀潛入了我的臥室。
......
我被一陣極其細微的金屬摩擦聲驚醒。
房間裏沒開燈。
借著窗外慘白的月光,我看見我爸站在床頭。
他手裏舉著一把生鏽的剪刀。
眼睛瞪得老大,眼白上全是紅血絲,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脖子。
那眼神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貪婪和瘋癲。
我嚇得渾身僵硬,連尖叫都卡在喉嚨裏。
我爸猛地將剪刀紮了下來!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預期的劇痛卻沒有傳來。
“哢嚓”一聲脆響。
我爸剪斷了我枕頭下的護身符紅繩。
那是我從小戴到大的護身符。
我還沒反應過來,我爸冷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沾著黑血的銀項圈。
他一把拽住我的頭發,強行把那個冰冷的銀項圈套在我的脖子上。
“爸!你幹什麼!”
我拚命掙紮。
項圈的暗扣被死死扣住。
我爸喘著粗氣說:
“這是你哥生前戴的,你戴著,他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項圈太小了,死死卡住我的氣管。
我呼吸困難,雙手用力去摳那個銀圈,卻怎麼也摳不開。
這時候房間門被推開。
我媽端著一個黑色的瓷碗走了進來。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哀求我媽。
“媽,我喘不過氣了,快幫我摘下來。”
我媽麵無表情地走到床邊。
碗裏是一碗摻了香灰的腥臭黑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味道。
“喝了它。”
我媽把碗遞到我嘴邊。
我拚命搖頭往後縮。
我媽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力氣大得出奇。
“你哥死得慘,他一個人在下麵冷,陰魂不散。”
“算命的說了,隻有親妹妹的陽氣能安撫他。”
“喝了這碗符水,你哥今晚就能借你的身子回來看看我們。”
我心底湧起一陣徹骨的絕望。
他們瘋了。
為了一個死去的兒子,竟然要活活折磨自己的女兒。
我猛地一揮手,打翻了那碗腥臭的黑水。
黑水潑了我媽一身,瓷碗碎在地上。
趁著他們愣神的功夫,我光著腳跳下床,試圖奪門而出。
我衝到臥室門口,用力擰動門把手。
門被反鎖了!
我轉身衝向窗戶,卻發現窗戶外麵已經被幾塊厚實的木板死死釘住。
連一絲風都透不進來。
我爸在身後冷嗤出聲。
“你跑什麼?你哥沒活夠,你就得替他活!”
“要是不聽話,你就是個不孝的畜生!”
我絕望地退回床邊,渾身發抖。
突然,一陣詭異的聲音打破了房間的死寂。
“咿呀——”
是戲曲聲。
我哥生前最愛聽的那段京劇,從房間角落的衣櫃裏傳了出來。
聲音不大,卻在封閉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我爸媽對視一眼,臉上竟然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強子回來了!強子!”
我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壯著膽子,一步步挪向衣櫃。
猛地拉開櫃門。
櫃子裏根本沒有人。
那個在下葬時塞給我的黑色紙紮娃娃,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櫃子正中央。
娃娃的臉上塗著慘白的粉,嘴唇鮮紅。
但是紙紮娃娃的臉頰上,被人用暗紅色的血,歪歪扭扭地寫著我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