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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王太太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目光在我和方欣然之間來回掃視。

方欣然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媽!你胡說什麼呢!”

她猛地衝過來,想把我往屋裏推。

“王太太,您別聽她瞎說,我媽......我親戚最近腦子有點糊塗,老把自己當成我媽。她其實是我老家一個遠房表姑,精神不太好。”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掐我的胳膊。

那力道,恨不得從我身上擰下一塊肉來。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力氣大得讓她一個踉蹌。

“方欣然,你是覺得當農村人的女兒丟人,還是覺得當白眼狼更光榮?”

我從兜裏掏出身份證,直接遞到了王太太麵前。

“您看,這是我的身份證。我叫方晚菊,方欣然的方,就是跟我姓的。”

王太太接過身份證看了一眼,眼神立刻變得玩味起來。

她這種在豪門圈子裏混的人,什麼齷齪事沒見過?

“喲,欣然,這身份證上的地址,跟你檔案裏寫的家鄉地址一模一樣啊。”

王太太把身份證還給我,似笑非笑地看著方欣然。

“真沒想到,你平時在群裏曬的高級燕窩、名牌包包,都是靠親媽當免費保姆省出來的?”

方欣然羞憤欲死,眼眶瞬間紅了,對著我歇斯底裏地大喊。

“方晚菊!你滿意了?你一定要毀了我的社交圈你才甘心嗎?”

“我這麼努力往上爬,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讓這個家更好,讓這兩個孩子有更好的前途!”

“你倒好,當眾打我的臉,你讓我以後怎麼在小區裏抬頭做人?”

陳宇也站了出來,一臉正氣。

“媽,您太過分了。欣然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您知道嗎?您這樣虛榮,非要爭個名分,有意義嗎?”

我看著陳宇,冷冷地問。

“虛榮的是我,還是你們?”

“為了所謂的麵子,連親媽都能說成是撿來的窮親戚。”

“陳宇,你們結婚時我給的那十萬塊彩禮,轉手就被你拿去買了你的車,這事兒你忘了?”

“那錢,是我賣了老家三頭豬,加上雜貨鋪兩年的利潤攢出來的。”

陳宇的臉色僵住了,張了張嘴,半天沒放出個屁來。

王太太在旁邊輕笑一聲。

“嘖嘖,真是長見識了。欣然,原本我還想邀請你參加下周的慈善晚宴,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我們圈子雖然看重錢,但更看重人品。”

說完,王太太扭頭就走,背影都透著一股嘲諷。

方欣然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突然放聲大哭。

“完了,全完了。王太太是業委會的,她這一走,整個小區都會知道我有個鄉下媽,還把親媽當保姆使喚......”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怨毒地盯著我。

“方晚菊,我恨死你了!你為什麼要生下我?你為什麼不去死!”

雙胞胎被她的叫聲嚇得哭得更凶了。

陳宇嫌惡地看了我一眼,過去扶起方欣然。

“欣然別哭,這種媽,不要也罷。既然她想回老家,那就讓她回!看她離了我們,在那窮山溝裏怎麼活!”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冰冷。

“媽,給你一小時時間,收拾你的東西,滾出我家。”

“這房子,你一分鐘也別想多住。”

我看著這個我貼了三十萬首付的家,心裏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不用一小時,十分鐘就夠了。”

我走進那間窄小的保姆房。

我的東西很少。

幾件舊衣服,一個洗得發白的床單,還有當初帶過來的那個破木箱子。

臨走前,我停在客廳,看著還在抽泣的方欣然。

“方欣然,你會後悔的。”

方欣然猛地抬頭,咬牙切齒地吼道。

“後悔?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把你接過來!你走了,我正好請個專業的高端保姆,人家不僅幹活利索,還不會像你這樣到處給我丟人!”

“滾!趕緊滾!”

我拎著箱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

電梯下行的時候,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老李發來的消息。

“晚菊,好消息!拆遷補償方案定下來了,你那兩間門麵房正好在核心區,現金補償兩百萬,外加城中心兩套精裝修公寓!”

我看著屏幕,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三年的枷鎖,終於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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