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腳下時火焰的熾烤。
頭頂上,密密麻麻的蝗蟲。
四周全是官員的哭嚎聲和啃食聲。
宛如地獄。
李崇光拽著張晶河,躲在數十名禁衛軍用盾牌圍成的圓圈裏。
他那張威嚴的臉,此刻被煙火熏得烏黑,眼神驚恐地盯著我。
“上蒼!我已經燒了這個罪人!蝗蟲怎麼還不退?”
張晶河在不停尖叫,她的風袍已經被啃掉了一大塊,露出裏麵白花花的襯褲。
我站在烈火中央,忍著劇痛,放聲狂笑。
“李崇光!你真以為殺了我,天災就能消嗎?”
“你為了這女人的權勢,棄我、棄民、棄江山!你不僅是昏君,你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垃圾!”
張晶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火堆嘶吼:“加火!再加火!燒成灰才好!”
就在這時,天上突然閃過一道閃電,隨即大雨滂沱。
把我身下的火堆澆滅。
伴隨著雷雨,遠處地平線上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骨笛聲。
“嗚!”
那聲音是來自遠古草原的征服號角。
緊接著,地麵開始顫抖。
原本瘋狂攻擊人類的蝗群,仿佛感受到了威脅,在那一瞬間停止了啃食,集體向高空拔升。
“那是什麼聲音?”李崇光驚恐地從盾牌縫隙裏往外看。
京城的四個城門外,同時傳來了如雷貫耳的奔騰聲。
“報!陛下!城門......城門被衝開了!”
一名滿麵血汙的守將連滾帶爬地衝上祭壇。
“是什麼敵軍?北狄還是草原?有多少騎兵?”李崇光大叫。
守將眼中滿是驚懼。
“啟奏陛下,衝破城門的,不......不是人!”
話音未落,午門的宮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原本堅固的宮門,被硬生生地撞成了漫天碎片。
十萬頭體型碩大如小象的鐵甲豬,衝入場中,張開那長滿獠牙的巨口,對著空中的蝗群便是一陣瘋狂的吞噬。
原本遮天蔽日的蝗災,在這些“鐵甲大軍”麵前,竟成了最美味的點心。
黑豬所過之處,蝗群如被一卷而空。
所有人都傻了。
張晶河盯著一頭衝到祭壇下的黑豬,嚇得直接昏死了過去。
而在這黑色的“海潮”正中央,一個穿著皮毛大氅、騎著雪白駿馬的男人,如同草原的戰神般降臨。
澹台烈。
他飛身下馬,完全不顧滿地的蟲屍和豬尿。
在萬眾矚目下,竟直走到火堆前,屈膝單跪在我麵前。
“愛妻!我澹台烈來接你回家了!”
他的聲音在廣場上久久回蕩。
李崇光整個人呆立在祭壇上,看著這個曾經向他朝貢的質子,此刻竟成了主宰他京城生死的王。
他看著澹台烈親手解開我的鐵鏈,看著那些凶猛的黑豬將皇室成員團團圍住。
我踩著滾燙的木炭走出火堆徑直走到李崇光麵前冷冷一笑。
“李崇光,看看吧。如果沒有我這群鐵甲豬,今日大齊得死八成的人。”
“既然這八成百姓的命是我救的,那這大齊八成的江山,從現在起,是不是該改姓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