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探花謝恩宴在江南第一名樓望江樓奢華開席。
江南名流與本地學子齊聚一堂,推杯換盞。
裴修遠穿著嶄新的衣袍,得意地站在門口迎客。
顧清寒以當家主母的姿態陪在他身側。
賓客們紛紛奉承,誇讚他們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我換上貢品蜀錦織就的孔雀金線華服,頭戴赤金點翠頭麵。
捧著一個精致的紫檀木匣,從容地踏入大堂。
喧鬧的宴席瞬間安靜下來。
裴修遠端著酒杯,整個人愣在那裏。
他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眼底滿是驚豔,連酒灑在手背上都沒察覺。
顧清寒嫉妒得兩眼發紅。
她立刻裝腔作勢地迎上來,擋在裴修遠身前。
捏著嗓子,陰陽怪氣地嘲諷。
“姐姐穿得這般奢靡,滿身都是揮之不去的銅臭味。”
轉頭對滿堂名流念了幾首酸詩。
字裏行間全是在標榜清貧風骨,暗諷我庸俗不堪、隻配做個俗物。
婆母和小姑子端著探花親眷的高傲架子走過來。
婆母翻了個白眼,冷聲斥責。
“穿得再好也是個賤商,哪裏配得上我們探花府的門第。”
小姑子毫不掩飾的諷刺。
“你站在這裏,簡直臟了名流雅集的地界。”
賓客們發出一陣哄笑,看向我的眼神滿是鄙夷。
幾個喝高了的江南名士竊竊私語,大聲調侃起來。
“裴探花真是好福氣啊,豔福不淺!”
“左邊有京城才女紅袖添香,右邊有商戶正妻爭風吃醋。”
“兩個絕色美人為你這般爭風吃醋,真是羨煞旁人啊!”
裴修遠被眾人調侃,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挑了下眉,裝模作樣地擺擺手,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揚。
我看著他們這副嘴臉,麵無表情地走到主桌前。
“今日探花郎大擺謝恩宴,我特意備了一份大禮。”
打開手裏的紫檀木匣,將裏麵厚厚的一遝紙甩在桌上。
這是他們在地下錢莊借高利貸的賬單。
隨手撚起最上麵那張按了紅手印的欠條,當眾抖開。
“清貧風骨?”
“今日這宴席的陳年佳釀,是借了地下錢莊的三千兩高利貸買的。”
“你顧清寒身上穿的雲錦,連定金都沒付清。”
白紙黑字的欠條拍在眼前,直接撕爛了她那層清高的畫皮。
“拿著利滾利的臟錢裝清高,你也不怕閃了舌頭!”
全場鴉雀無聲。
顧清寒的顏麵掃地,臉色漲成豬肝色。
她下不來台,當場裝委屈抹眼淚。
“修遠哥哥,她故意拿假賬單羞辱我!”
裴修遠氣急敗壞,猛地一拍桌子。
他為了維護顧清寒,衝我怒喝。
“周顏,你這粗鄙潑婦,閉嘴!”
裴修遠聯合江南名流,開始瘋狂施壓。
一個大儒站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痛罵。
“商戶女不知好歹,玷汙文人氣節!”
裴修遠咄咄逼人,眼神陰狠。
“你立刻給清寒下跪磕頭道歉,否則休怪我家法伺候!”
眾賓客紛紛發聲附和,罵聲一片。
“賤商就是賤商,毫無教養!”
“趕緊給顧才女跪下認錯!”
周圍全是唾沫星子和惡毒的咒罵。
我冷眼掃過這群道貌岸然的嘴臉。
“讓我這商賈道歉?”
“你們裴家受得起嗎!”
顧清寒偽善的麵具徹底掛不住了。
她指著我破口大罵。
“來人,把這賤商按在地上,讓她磕頭!”
幾個家丁立刻擼起袖子,撲過來抓我的肩膀。
還沒等他們碰到我的衣角,“砰”的一聲巨響。
望江樓的木門被人從外麵踹開。
中氣十足的怒喝直接砸進大堂。
“誰敢動周大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