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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

車廂裏安靜了一秒。

婆婆擦了擦眼淚，吸著鼻子，聲音裏全是委屈。

“我這個兒媳，得了精神病好幾年了。這次我陪她回娘家，就是送她去治病的。她發病的時候，就見不得自己女兒，總想把她賣掉。”

她抬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乘警。

“同誌，我求求你們，千萬別刺激她。她包裏可能有藥，你們幫我按住她，我把藥找出來，喂她吃下去就好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

糖糖在我懷裏哭得更大聲了。

我剛要開口反駁。

乘警抬手製止了我，轉向婆婆。

“老人家，您有證據嗎？她有什麼病史？”

婆婆立刻點頭。

“有！她病例我都有！在她那個棕色小包裏，夾層裏，你們翻出來看看！”

乘警看向我。

“女士，我們需要檢查您的包。”

我臉色發白。

“可以。”

棕色小包被乘警拿過去，拉開拉鏈。

我站在那裏，抱著糖糖，一動不動。

包裏東西不多。

錢包、濕巾、還有我的病曆本。

乘警翻開病曆本。

我也看到了。

那是前幾天做胃鏡的檢查單，還有幾份普通的感冒門診病曆。

上麵診斷寫著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和慢性胃炎。

可婆婆擠過去看了一眼，立刻哭喊起來。

“對！就是這個！同誌你看，上麵寫著的，胃病、感冒，這都是她精神病的並發症！醫生說了，她這病發作起來，就全身都不舒服！”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胡說八道什麼？那是胃病的病曆！”

乘警皺著眉，翻著病曆本。

旁邊有人喊起來。

“別聽她的！人販子都會演戲！你看她婆婆哭得多傷心，哪個當奶奶的能拿自己孫女開玩笑？”

“對對對，把孩子先救下來再說！”

乘警看了我一眼。

“女士，為了孩子的安全，我們需要暫時把孩子交給這位老人家照顧。”

我死死抱著糖糖。

“不行！她是我女兒！憑什麼交給她？”

糖糖被嚇著了，摟著我的脖子，小臉埋在我肩膀上，一聲一聲地抽噎。

乘警往前一步。

“女士，請您配合工作。如果您沒有做虧心事，等到了下一站，我們會有同事來核實身份。到時候如果證明您不是人販子，我們會向您道歉。”

婆婆在旁邊幫腔。

“就是就是，同誌說得對。小芸啊，你把孩子給我，別鬧了。媽知道你病了，不怪你。”

她伸出手，要來抱糖糖。

我往後退了一步。

“你別碰她！”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乘警的表情也變了。

“女士，您這樣我們隻能采取強製措施了。”

就在這時候。

糖糖突然從我懷裏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婆婆。

“奶奶......”

我愣住了。

婆婆也愣了一下，然後眼眶一紅，眼淚流得更凶了。

“乖孫女！奶奶的乖孫女！她還認得奶奶！這孩子沒被拐賣過，她還認得親人！”

她伸手把糖糖接過去。

糖糖摟著她的脖子，還在抽抽噎噎地哭。

旁邊的人看到這一幕，更認定我是人販子了。

“你看，孩子認得奶奶！這要是人販子，孩子早不認她了！”

“對對對，孩子最誠實了，誰親誰不親一眼就能看出來！”

婆婆抱著糖糖，拍著她的背。

“乖，不哭不哭，奶奶帶你回家，不要這個瘋媽媽。”

然後她抱著糖糖就往車廂連接處走。

我急了，衝上去拉住她的衣角。

“媽！你別鬧了行嗎？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