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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打開私庫，謝衡就被滿室的寶物晃花了眼。

站在那一堆金玉件中，他狂笑出聲。

“沈南喬啊沈南喬，你藏得可真深！”

“有了這些，本侯何愁不飛黃騰達！”

桃丫從倉庫裏挑出一尊紅珊瑚。

足有半人高，通體血紅，是難得的珍品。

她想到之前聽說的民間秘方，連忙用重金求來的“曼陀羅香”日夜熏染。

做著在太後壽宴上一鳴驚人的美夢。

謝衡將一半奇珍送往了鎮北侯府。

有了鎮北侯的美言，謝衡很快就接到了加官進爵的聖旨。

甚至連桃丫被賜了“靈猴奉聖”的七品封號。

謝衡一時風光無限，成為朝中競相巴結的對象。

侯府裏張燈結彩，流水席擺了三天三夜。

桃丫穿著七品孺人的服製，在賓客間穿梭。

她神色得意的接受這眾人的吹捧，仿佛已經在太後壽宴上獨占鼇頭。

我坐在角落平靜的吃東西，不去看他們跳梁小醜辦的表演。

可桃丫卻不打算放棄，她將一套散發著惡臭的猴戲服披在外婆的身上。

按住我的手，小聲說：

“沈姐姐，你殺了靈猴，就算侯爺替你瞞下了罪名。”

“可死罪能免，活罪難逃。”

她從婆子手裏拿過我娘的牌位。

另一隻手裏舉著燭台，裝作不小心的一抖手，牌位險些被火點著。

我看的心驚肉跳，舌尖快都咬出血來。

桃丫哈哈大笑，招呼著滿院賓客。

“來來來，我們主母說要穿上它，給大家學猴子翻個跟頭。”

賓客們哄堂大笑，眼神裏全是戲謔。

謝衡坐在正位上，悠然地抿著酒，冷眼旁觀。

在眾人的嘲弄聲中，桃丫像逗狗一樣，用我娘的牌位引誘我。

因為擔心她手上的燭台，我隻能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去搶。

可沒一會我就體力不支，重重摔在地上。

桃丫笑得直不起腰，說我像狗不像猴。

她拍拍手，家丁牽著一隻野性未馴的猴子走上台。

那猴子焦躁不安，對著我齜牙咧嘴。

“這是我新買的‘小祖宗’。”

桃丫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沈南喬，從今天起，你得像伺候你死鬼老娘一樣伺候它。”

“它吃不飽，我就劈了這牌位燒火。”

“它睡不好，我就把你剝光了吊在城門口。”

我閉上眼，在心底對母親輕聲呢喃。

娘，再等一等。

還有四天，我就讓他們下去給您賠罪。

接下來的日子，我欣然接受了喂猴的差事。

桃丫看著原本凶猛的猴子被我喂的日漸乖巧，嗤笑一聲。

“下等商戶，果然跟畜生投緣。”

她不知道，我在飼料裏加了大量的曼陀羅花粉。

隻要一個信號，這隻猴子就會變成嗜血的野獸。

進宮拜壽前，桃丫特意來找我炫耀：

“好好珍惜你做主母的最後一天吧。”

“明天我們領了賞，這侯府主母就該換人了。”

我抬起頭，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笑。

“能回得來再說吧。”

桃丫隻當我是胡言亂語，絲毫沒放在心上。

壽宴熱鬧非凡，百官朝賀，絲竹不絕。

桃丫在殿前位為太後獻上了一支訓猴舞。

那隻猴子在她的指揮下翩翩起舞，像人又不是人，有趣非常。

太後連連稱奇，笑意盈盈。

“好，賞！”

桃丫心中狂喜，兩茫磕頭謝恩。

謝衡一看，也坐不住了，連忙上前：

“臣謝衡，更有南洋紅珊瑚一株，願祝太後福澤萬年！”

紅布掀開，紅珊瑚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幽香四溢，沁人心脾。

下一刻，原本乖巧的猴子突然淒厲的叫聲。

它猛地撲向太後，一爪子撓破了太後的臉頰，頓時血流如注！

就在眾人混亂之際，謝衡突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拔出禦林軍的長劍！

劍尖直指太後心口，發出一聲狂吼：

“這江山，本該姓謝！”

“死老太婆，還不快給我滾下來！”

滿殿大亂，尖叫聲此起彼伏。

錦衣衛蜂擁而上，將謝衡死死按在地上。

眾人驚魂未定之時，殿外傳來一聲高喊。

“臣妾要告發謝衡貪贓枉法，謀害聖駕！罪不容誅！”

我一身素白喪服，踏著玉階緩緩走入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