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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合規部，我沒有回工位。

因為我已經進不去了。

門禁卡在刷卡機上滴了一聲。紅燈。

王猛動作很快。

他不僅停了我的職，還鎖了我的權限。

我站在玻璃門外，看著裏麵。

王猛正站在我的工位前，指揮網管強行破解我的電腦密碼。

“快點！把她電腦裏的通話記錄和操作日誌全刪了！”

王猛滿頭大汗。

“絕對不能讓審計部查到顧總的私人行程！”

我隔著玻璃，拿出手機，點開錄像。

王猛轉頭看到了我。

他衝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林悅！你還敢在這拍？你信不信我砸了你的手機！”

“你砸一個試試。”

我語氣平靜。

他咬了咬牙，沒敢動手，隻是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以為你發個郵件就能扳倒顧總？趙總已經把郵件壓下來了！集團審計委員會在國外開會，根本沒空管你這種底層的破事！”

“是嗎。”

“我告訴你，顧總的專機已經批下來了。趙總親自簽的字，用的就是備用金。”

王猛得意地冷笑。

“等顧總安全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起訴你職務犯罪。你準備好坐牢吧！”

他轉身走回辦公區。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顧霆川的電話又打來了。

這次我接了。

“林悅！”

他的聲音聽起來氣急敗壞。

“專機為什麼還沒起飛！老子在這裏等了一個小時了！”

“顧總，專機已經批了，趙總簽的字。”

“那為什麼空管局不放行！”

“因為您填的緊急聯係人是蘇婉婉。”

我看著窗外的車流。

“航空公司的跨國包機需要緊急聯係人進行資產擔保。蘇婉婉女士拒絕簽字。”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不可能！婉婉就在我身邊，她怎麼可能拒絕！”

“您可以自己問她。”

我太了解蘇婉婉了。

她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

讓她花顧霆川的錢可以，讓她拿錢出來？做夢。

“霆川，我......我的卡被限額了，我不是不簽，是簽了也沒用啊......”

電話裏傳來蘇婉婉微弱的狡辯聲。

“林悅！”

顧霆川再次把矛頭對準我。

“你名下不是有套房子嗎？你立刻去簽擔保協議！把房子抵押了！”

那是我爸媽車禍去世後留給我的唯一一套老破小。

“顧總，我們非親非故，我憑什麼拿我的房子給您擔保？”

“我是你老公！”

他終於吼出了這個詞。

“隱婚協議第三條，在公司期間，雙方互不幹涉私人財產。”

我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顧總，規矩是您定的。要體麵。”

“你個賤人！你信不信我回去就跟你離婚！”

“好啊。我等您回來。”

我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上方彈出一條推送。

蘇婉婉在防空洞裏拍的視頻，被人發到了網上。

【國內某救援公司客服冷血卡流程，導致同胞滯留戰區生死一線！】

底下的評論已經過萬了。

“人肉這個客服！”

“什麼垃圾公司，倒閉吧！”

“聽說這個客服叫林悅，是個關係戶，平時就囂張跋扈。”

我點開評論區，看著那些惡毒的詛咒。

名譽毀了。沒關係。

我點開微信，把顧霆川剛才吼出“我是你老公”的通話錄音，發給了一個人。

集團審計委員會的張董。

“張董，這是顧副總違規隱婚、並試圖挪用公司資金的補充證據。”

發完，我把手機調成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