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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你給我等著！等我回國，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

顧霆川的短信躺在屏幕上。

我沒回，直接截圖，保存到名為取證的相冊裏。

電梯門反光裏，我的臉色很平靜。

三年了。

我替他洗了三年的衣服，擋了三年的酒，在公司受了三年的氣。

他每個月給我發五千塊工資，說這是鍛煉我的獨立能力。

而他轉手就給蘇婉婉買了一百二十萬的愛馬仕。

叮。

電梯到了15樓，合規部。

我走進去，直接來到合規部總監趙立的辦公室。

趙立是顧霆川的鐵哥們，也是他在公司的保護傘。

“小林？你不在工位待著，跑這來幹什麼？”

趙立正在喝茶，眉頭皺起。

“趙總，我來提交一份違規挪用資金的報告。”

我把打印好的流水明細放在他桌上。

“顧副總過去半年內，以海外市場調研為由，分十二次從備用金賬戶劃走共計50萬。錢全部轉入了蘇婉婉的海外私人賬戶。”

趙立的臉色變了。

他沒有看那些文件，死死盯著我。

“林悅，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顧總是你什麼人，你心裏沒數？”

“我是遠航的員工。我隻對公司的規章製度負責。”

“規章製度？”

趙立冷笑一聲。

“你一個月薪五千的底層，跟我談規章製度？”

他抓起桌上的文件，直接扔進了碎紙機。

“嗡——”

紙張被絞碎。

“你越級上報，涉嫌竊取公司機密。我現在就可以報警抓你。”

趙立靠在椅背上，抬眼地看著我。

“趙總，您這是要包庇他？”

“大局為重。”

趙立敲了敲桌子。

“顧總現在在戰區，生死未卜。你在這個時候捅刀子，你還是人嗎？”

大局。

用公司的錢泡妞是大局，讓我違規頂雷也是大局。

我沒反駁，手機在口袋裏震動。

我拿出來。

公司五百人的大群裏，王猛發了一段語音。

“各位同事，顧總在伊朗遭遇空襲，情況危急。客服組林悅因個人私怨，惡意拖延救援流程。這種冷血的行為，簡直是公司的恥辱！”

緊接著，蘇婉婉在群裏發了一段視頻。

視頻裏，她躲在防空洞裏，滿臉灰塵，哭得梨花帶雨。

“請大家救救霆川......他為了保護我受傷了......可是國內的客服一直卡著專機不放......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裏了......”

群裏炸了。

“林悅有病吧？人命關天啊！”

“平時看她老老實實的，心思這麼惡毒？”

“開除她！立刻報警！”

【您的國際救援預授權凍結失敗，缺口資金250萬元。】

我看著屏幕上彈出的係統提示，又看著群裏不斷滾動的罵名。

趙立笑了笑。

“看到了嗎？這就叫民意。你現在回去，乖乖把字簽了，把鍋背好，我保你在公司還能留個全屍。”

我抬起頭，看著碎紙機裏的紙屑。

“趙總，您碎掉的隻是複印件。”

我點開手機，按下一個發送鍵。

【您的實名舉報信已成功抄送至集團審計委員會，回執編號：A-9932。】

趙立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瘋了？！”

他猛地站起來。

“我沒瘋。”

我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

“既然大局這麼重要，那就讓集團的高層一起來看看，這個大局到底有多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