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生來癡傻,我被娘當成祭品,成了族裏唯一的通神乩童。
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更能請神降願,有求必應。
隻是每用一次,便會折損壽命。
可娘從不在意。
她先逼我為她自己求富貴,再為姐姐求良緣,為弟弟求前程。
消息很快傳遍全村,眾人不再嫌我晦氣,反倒日日堵門。
有人求金銀滿堂,有人求家宅興旺。
我家從族中最卑賤的一戶,一躍成了人人巴結的存在。
娘站在新蓋的氣派院門前,得意不已:
「等她壽命耗幹死了,咱們再抓個癡傻頂上,這樣一來,榮華富貴就源源不絕,享用不盡了。」
我臉上的癡笑一點點收住,若有所思。
可是,減的不是我的壽啊。
我通的不是神,是閻王爺。
......
我撓了撓頭,想跟娘說清楚。
我看見的不是神,是閻王爺爺。
他不僅對我特別好,還給了我一雙能看見人壽命倒數的眼睛。
自從娘讓我給她變大金鐲子和宅院,她頭頂上的壽命,已經從28慢慢減成了25年。
剛想開口,閻王爺爺就比了個「噓」的手勢,輕輕道:
「孩子,不能說。」
「為什麼呀?」
我歪著頭,小聲嘟囔:
「娘說過死很可怕,她不能死…」
閻王爺爺的目光淡淡落到娘身上。
她如今穿金戴銀,正拉著媒婆,給姐姐相看親事,嘴裏一口一個要最好的。
還大方許諾,隻要媒婆辦成,就讓我替她實現一個願望。
媒婆笑得滿臉褶子,嘴上還在假意客氣:
「哎喲這多不好意思,您家真是好福氣,有個貌美如花、能當官太太的大女兒,還有個福星小女兒。」
「就是...這般隨意許願,小女兒怕是撐不了多久吧?」
娘臉上的笑瞬間冷了,嘴角一撇,沒了好臉色:
「沒了就沒了,養她這麼大,夠仁至義盡了。」
「她生來癡傻,注定是給家裏換福氣的,現在能換金換銀,那是她的造化。」
她邊說,邊惡狠狠地朝我這邊瞪了一眼。
我嚇得往閻王爺爺身後縮了縮。
我能感覺閻王爺爺神色更冷了些,卻還是放軟了聲音哄我:
「看吧,你要是把這事說出去,他們以後就再也不來找你許願了。」
「到時候你娘又會嫌你是喪門星,你還想回到從前的苦日子嗎?」
我連連搖頭:
「不要!」
以前娘不喜歡我,天天讓我縮在狗窩裏,跟大黃睡在一起,又冷又餓。
現在好多了,我能睡柴房,每天還能多分到一塊肉。
「這就對了。」
閻王爺爺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聲音更沉:
「這事不能跟任何人說。」
「不管誰來找你實現願望,你隻管答應就是。」
我似懂非懂地點頭。
突然,一塊油亮的大肥肉啪嗒掉在我麵前,香味撲麵而來。
我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撿,卻被姐姐狠狠一腳踩住。
她居高臨下地睨著我:
「想吃啊,先答應我一個要求。」
姐姐確認四下無人後,將我一路拽進閨房,關上門。
她火急火燎地掀起衣襟,露出圓滾滾的肚子,一臉陰狠:
「我要你把我肚子裏的孽種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