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肚子月份已經很大,圓滾滾地挺著。
我看著竟有些歡喜:
「這是是小外甥嗎,我有小外甥了!」
啪——
姐姐狠狠一巴掌打掉我的手,力道大得我手腕發麻。
她麵目猙獰,尖聲咒罵:
「吃裏扒外的小賤貨,你再胡說八道一個字,我就撕爛你的嘴,把你的舌頭拔出來喂狗。」
「什麼外甥,隻不過是見不得人的孽種,是丟進我家臉麵的臟東西。」
「隻有你這個傻子,才覺得是寶貝。」
「你今天不幫我把這東西弄掉,我就把你送給隔壁村的老光棍當小媳婦。」
我一哆嗦,搓著手不敢再碰。
閻王爺爺嗤笑一聲,聲音隻有我聽見:
「小家夥,你還看不明白嗎?」
「你姐私下跟王秀才私會,懷上了這個孽種,現在又想攀高門嫁個好人家,自然要裝作清清白白,把肚子裏的孩子除掉。」
「快點!」
姐姐揚手又是一巴掌,甩在我臉上,火辣辣地疼。
她跺著腳:
「磨磨蹭蹭的,等會王家人真上門提親,耽誤了我的好事,我弄死你。」
在閻王爺爺的鼓勵下,我閉上眼,輕聲許願:
「祝姐姐恢複如初。」
那孩子已經成型,姐姐這樣做實在有損陰德。
一瞬間,她頭頂上的數字直接減了十年。
咦,姐姐天天罵我是短命鬼,原來她才是呀。
沒多久,門外忽然鑼鼓喧天。
是王家人浩浩蕩蕩來提親了。
王秀才兩眼放光,直勾勾地盯著姐姐:
「阿滿,你嫁給我,我必定一輩子疼你、護你。」
他目光一轉,落到我身上,嘴臉變得陰鷙又貪婪:
「你那傻妹妹也可以一並帶過來,我不嫌棄,我定會好好疼她。」
我被盯得渾身反冷。
我很討厭王秀才,他總是把我的鞋扔進河裏,逼著我撿回來。
好幾次,我差點溺死在裏麵。
姐姐臉色鐵青,狠狠一口啐在地上:
「呸,你個死癟三敢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跟你有關係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癩疙寶還想吃天鵝肉,做夢呢。」
「可你都懷孕了,不嫁我,你還想嫁誰?」
王秀才邊說,邊去摸姐姐的肚子。
當摸到一片扁平後,他當場愣住,滿眼都是算計落空的錯愕與失望。
他想到了什麼,猛地衝過來掐住我的脖子:
「死蠢貨,是不是你搞的鬼,把我兒子還給我。」
我被掐得上氣不接下氣,直翻白眼,隻能含糊地對著空氣喊:
「閻王爺爺,我是不是馬上就能下地府見到你了。」
關鍵時刻,娘衝過來一把推開王秀才,將我護在後麵。
我剛心頭一暖,就聽到她責怪的聲音響起:
「你別把人弄死了,我還指著她給家裏許願呢。」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王秀才撕破了臉,扯著嗓子就要宣揚跟姐姐的醜事。
娘急得直打轉,趕緊壓低聲音道:
「你別嚷嚷了,這事好商量。」
「我讓阿靈給你許個願,想要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