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暴丈夫死於礦難,
婆家為了獨吞180萬撫恤金,在靈堂前將我和發燒的女兒掃地出門。
婆婆咒罵我是“生不出兒子的賤貨。”
小叔子甚至打傷了我的孩子。
為了活命,我孤注一擲,潛回老宅偷走證件,偽造委托書搶先領走了這筆天價巨款。
我以為這是重生的開始,帶著女兒遠走他鄉,
卻在半年後的幼兒園門口,撞見了那個我親眼看著被燒成灰的男人。
......
丈夫李偉的屍體是我親眼看著火化的。
骨灰盒送到家時,底座還帶著焚化爐的餘溫。
我抱著燒得滿臉通紅的女兒糯糯,跪在冰冷的靈堂中央。
可我的婆婆張翠花,連看都沒看那骨灰盒一眼,
她手裏死死攥著礦上發來的賠償確認書,
那一頁紙上,180萬的數字格外刺眼。
“蘇晴,字你已經簽了,現在就帶著這個賠錢貨,給我滾!“
婆婆張翠花一腳踹在我肩膀上。
力道大得我差點摔碎手裏的骨灰盒。
“媽,李偉剛走,糯糯還在發燒,您好歹讓我們住一晚......“
“住一晚?你住進來就賴著不走了!“
小叔子李強從裏屋竄出來,
一把奪過我身邊的蛇皮袋,嘩啦一聲倒在地上。
幾件破衣服散落一地。
那是我全部的家當。
“我哥賣命換來的錢,是留給我娶媳婦買房的。“
李強蹲下來,撿起地上的一件小棉襖,嫌惡地扔出門外。
“你一個生不出兒子,隻會養賠錢貨的賤人,憑什麼分一分錢?“
“那是糯糯爸爸留給她的撫恤金——“
話沒說完,李強猛地推了我一把。
糯糯的頭撞在供桌角上。
鮮血順著她的額角流下來。
孩子沒有哭。
她甚至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隻是蜷縮在我懷裏,渾身發抖。
“看什麼看?”
張翠花三角眼一橫,
抓起靈堂裏的紙灰,劈頭蓋臉撒在我身上。
“克夫的喪門星!當初就不該讓我兒子娶你!”
我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忽然覺得很可笑。
李偉活著的時候,喝了酒就拿我當沙包。
每次不把我打個半死就不罷休。
現在他死了,他的家人連一條活路都不給他的親生女兒。
我被推出了門。
行李被扔在大街上。
漫天大雨澆下來,瞬間將我和糯糯淋透。
身後,老宅的燈光昏黃,傳來張翠花和李強分錢的笑聲。
“媽,180萬咱倆怎麼分?”
“你八十,我一百,她一分都別想拿。”
我低頭,看著懷裏滿臉是血的女兒。
糯糯的嘴唇燒得發紫,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領,像是怕我也把她扔掉。
“媽媽......冷......”
我抱著她,恍惚中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公文包。
那是李偉出事前一天落在家裏的,
我一直沒來得及收拾。
裏麵是他跑業務時常用的公章備件和幾張簽過字的空白委托書。
雨越下越大。
我站起來,把糯糯裹緊,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大門。
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這180萬,哪怕是帶血的,我也要搶過來。
因為這是我和我女兒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