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習慣了不管我怎麼努力,在他眼裏都是理所應當。”
我走到沈晚舟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心虛的臉。
“哥,你知道這一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你躺在洱海邊曬太陽的時候,我在工廠通宵處理事故;你在川藏線騎摩托車的時候,我在跟銀行談判求他們寬限三天。”
“你交新女朋友的時候,我在醫院陪爸做心臟搭橋。”
我頓了頓,目光轉向那個不敢看我的父親。
“可他醒來的第一句話,是問你在哪。”
全場鴉雀無聲,就連平時最挑剔的幾個老股東,此刻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沈晚舟被我盯得渾身不自在,梗著脖子反駁。
“我又沒求你幹!你可以不幹啊!”
他站起身,理直氣壯地指著我。
“公司倒閉了有我頂著,你一個女人逞什麼能?”
我看著他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嘴臉,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有你在,公司才真的會倒閉。”
這句話徹底踩到了父親的痛腳。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裏的水都濺了出來。
“放肆!沈淑怡,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董事長!”
父親氣得臉色通紅,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無論如何,我沈氏還是要男丁來繼承公司!”
“你以為你幹了一年就能翻天了?我告訴你,隻要我活著一天,這公司就姓沈,不姓你未來老公的姓!”
他轉身看向秘書,語氣決絕。
“馬上起草股權轉讓協議,把我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現在就轉給晚舟!”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這就意味著,沈晚舟將直接成為公司的最大股東,而我這一年來的所有心血,都將付之東流,甚至連副總裁的位置都保不住。
母親在旁邊急得直掉眼淚,想要上前阻攔,卻被父親一把推開。
“男人說話,女人少插嘴!”
幾個老股東麵露難色,但礙於父親作為創始人的絕對權威,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觸黴頭。
沈晚舟得意洋洋地看著我,仿佛已經看到了我卷鋪蓋走人的狼狽模樣。
“聽見沒?爸說了,這公司是我的。”
他走過來,挑釁地敲了敲我麵前的桌麵。
“看在你這一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我上任後,可以留你做個部門經理。”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父子倆這副醜陋的嘴臉,聽著耳邊那些虛偽的歎息。
我沒有像他們預期中的那樣崩潰、痛哭或者憤怒。
我隻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嘴角浮現出一絲自信的微笑。
我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扔在了沈晚舟的臉上。
“爸,你確定要現在轉讓股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