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溫蕁芋心中泛酸，卻沒有拒絕繼妹的要求。

此刻站在婚紗店的巨大落地鏡前，看著溫書窈穿著潔白的婚紗，她說不出心中是何滋味。

“姐姐，好看嗎？”

溫書窈眼睛亮晶晶地望過來，裏麵隻有純粹的期待。

溫蕁芋喉嚨發緊，真相在舌尖滾了又滾，最終被生生咽下，化成一點模糊的笑意，“好看。”

她說不出口。

對著這樣一張臉，這樣一雙眼睛，她無法親手打碎眼前的這份美好。

這是她最愛的妹妹，她怎麼忍心看著她難過？

心臟像泡在陳年的醋裏，酸得發苦。

走出婚紗店，天色有些沉。

兩人剛走到停車場僻靜處，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猛地刹在麵前。

溫蕁芋甚至來不及反應，口鼻就被捂住刺鼻的氣味襲來。

身側的溫書窈也沒逃過。

不知過了多久，她悠悠轉醒。

她被牢牢綁在一張冰涼的鐵椅上，身處一個布滿灰塵和油汙的廢棄廠房。

緊接著，溫書窈帶著哭腔的的聲音從一個擴音器裏傳來，“行簡哥，救我，我好怕......”

地上放著一個監視器，屏幕上分割成兩個畫麵。

一邊是同樣被綁著的溫書窈。

另一邊，似乎是一個昏暗房間，隻能看到綁匪模糊的背影和一部正在通話中的手機。

商行簡低沉緊繃的聲音，通過音響聽得無比清晰。

“放了她，你想要什麼盡管說。”

綁匪的聲音經過變聲處理，嘶啞怪異，“商總，急什麼，東邊倉庫綁著你老婆，你的新歡在西邊工廠，時間隻夠救一個，選吧。”

沉默。

短暫得令人心窒的兩秒。

“西邊工廠。”

商行簡的聲音幾乎沒有猶豫。

“立刻告訴我西邊工廠地址，她要是少一根頭發，我絕不會放過你。”

“帶上一千萬現金，地址我會發你，至於東邊倉庫這位就是我們的玩具了。”綁匪怪笑一聲。

玩具......

溫蕁芋猛地掙脫身上的枷鎖，眼眶裏蓄滿了淚。

“等等。”

商行簡的聲音陡然拔高，但問出的卻是——

“窈窈她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在他毫不猶豫做出選擇的瞬間，溫蕁芋這個名字，連同她這個人，就已經被他徹底放棄。

“嘖，商總還真是情深義重，放心，你的小美人兒好得很。”

通話中斷，屏幕暗了下去。

廠房裏隻剩下死寂。

所有的期盼與驚恐，都在那兩句對話裏被抽空了。

溫蕁芋坐在椅子上，閉上了眼。

心口的位置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呼呼地漏著風，無悲無喜，卻奇怪地感覺不到疼了。

另一邊，西邊工廠。

綁匪如約離開。

匆匆趕到的商行簡一把將瑟瑟發抖的溫書窈擁入懷中，連聲安撫，“窈窈，別害怕，我來了。”

溫書窈伏在他肩頭，身體還在輕輕顫抖。

無人看見的角度，她臉上殘留的淚痕未幹，眼底卻已沒有半分驚懼，反而掠過一絲極冷的嫌惡。

心裏無聲地嗤笑，甚至帶著一絲鄙夷：

姐姐，你看。

這就是你選的男人。

危急關頭，棄你如敝履。

不過是個......涼薄又眼瞎的賤男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