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著火了!快跑!”
醫護人員驚慌失措地往外逃竄。
火勢蔓延得極快,吞噬了窗簾,吞噬了儀器。
滾滾濃煙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我躺在手術台上,沒有動。
甚至覺得這熾熱的溫度,比顧淮之的懷抱還要溫暖幾分。
我拿出藏在袖口裏的手機。
屏幕被火光映得通紅。
我給顧淮之發了最後一條短信。
【哥,這一次,我把命賠給你,我們兩清了。】
發送成功。
我鬆開手,任由手機滑落在地。
門外傳來顧淮之撕心裂肺的吼聲。
“沈聽晚!你在裏麵幹什麼?!”
“把門打開!快把門打開!”
他在撞門。
一下,又一下。
聽起來那麼焦急,那麼絕望。
真好笑啊。
都要死了,還能聽到他這麼在乎的聲音。
可惜,晚了。
火舌舔舐著我的裙角,灼燒感順著皮膚蔓延。
我閉上眼,等待著最後的解脫。
意識逐漸模糊。
恍惚間,我似乎聽到了一聲巨大的爆裂聲。
緊接著,是一陣天旋地轉。
有人衝進了火海。
不是顧淮之。
是一個帶著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懷抱,強硬而有力。
他用濕透的防火毯一把裹住我,將我從手術台上抱起。
“想死?”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耳邊炸響,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沒經過我的允許,閻王爺也不敢收你。”
是誰?
我努力想要睜開眼,卻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
隨後,便徹底陷入了黑暗。
......
再次醒來,是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四周不是醫院的慘白,而是極具格調的灰藍色。
窗外是陌生的海景。
我猛地坐起身,下意識去摸肚子。
還在。
那微微隆起的弧度,還在。
“醒了?”
一道慵懶的聲音從陽台傳來。
我轉頭。
隻見一個穿著黑色襯衫的男人倚在欄杆旁,手裏晃著一杯紅酒。
側臉輪廓深邃,眉眼間帶著幾分邪氣。
是秦墨。
顧淮之在商場上最大的死對頭。
那個傳聞中手段狠戾、不近人情的秦家掌權人。
“是你救了我?”我嗓子啞得厲害。
秦墨走過來,將一杯溫水放在床頭。
“不然呢?指望那個正在廢墟裏挖屍體的蠢貨?”
他打開電視。
新聞裏正在播放顧氏醫院火災的後續。
畫麵中,顧淮之跪在一片焦黑的廢墟裏,雙手血肉模糊,正在瘋狂地挖掘。
那個總是高高在上、一絲不苟的顧總。
此刻像個瘋子一樣,滿臉灰黑,眼神空洞。
記者在旁邊解說:“據悉,顧氏總裁為了尋找在大火中喪生的妹妹,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眼......”
我看著屏幕裏的男人,心中竟然泛不起一絲波瀾。
“他以為我死了。”我輕聲說。
秦墨勾唇一笑,眼神玩味。
“不僅是他。”
“全世界都以為沈聽晚死了。”
“從今天起,你隻是你。”
他俯下身,直視我的眼睛。
“想報仇嗎?”
“想讓那些踐踏你的人,跪在你腳下懺悔嗎?”
我看著他眼底跳動的野心,緩緩攥緊了被角。
既然老天不收我。
既然顧淮之那麼想要我的命。
那我就換個活法。
我抬起頭,迎上秦墨的目光。
“想。”
“但我不想做沈聽晚了。”
秦墨滿意地笑了,打了個響指。
“好。”
“從現在開始,你是Alice。”
“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