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死攥著身下的床單,指甲嵌進肉裏也感覺不到疼。
“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殘忍?”
江牧塵突然欺身而上,死死扣住我的肩膀。
“殘忍?我給了你七年安穩的生活,給了你最好的照顧,這叫殘忍?”
“溫眠,做人不能太貪心。”
他俯下身,想要吻我的唇,被我拚死躲開。
“別碰我,你讓我覺得臟!”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鬆開手,優雅地整理了一下領帶。
“知夏想拍一組孕婦照,點名要你陪著,明天乖乖過去。”
“如果你敢亂說話,或者動什麼歪心思,我會讓你知道海城首富的手段。”
他轉身離去,留下一個冰冷的背影。
第二天,我像個木偶一樣被帶到了那家極盡奢華的影樓。
更衣室裏,方知夏正對著鏡子比劃著昂貴的婚紗。
“溫姐姐,你覺得這套白色的好看,還是那套粉色的更襯膚色?”
她笑得一臉燦爛,仿佛真的把我當成了知心姐姐。
我看著鏡子裏蒼白憔悴的自己,再看看她渾身散發的幸福光芒,隻覺得諷刺。
“都好看。”
我垂下眼簾,不想看那刺眼的幸福。
“哎呀,你真敷衍。”
方知夏嬌嗔一聲,突然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其實我都知道。”
我猛地抬頭,撞進她那雙充滿了陰毒和算計的眼睛裏。
她那副天真爛漫的麵具,在這一刻徹底撕碎。
“你以為牧塵真的愛你?他不過是喜歡你那種好拿捏的廉價感罷了。”
“私生子這種東西,根本不配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我的心猛地一沉,還沒反應過來,她就突然拽住我的手,狠狠往自己肚子上撞去。
“啊!我的肚子!”
方知夏尖叫著倒在地上,周圍的貨架被她順勢帶倒,沉重的鋼管悉數砸在我的後腰。
“知夏!”
江牧塵不知從哪兒衝了出來,一把推開我,小心翼翼地抱起方知夏。
我倒在血泊中,腹部傳來撕心裂肺的絞痛。
“救......救救我的孩子......”
我絕望地朝他伸出手,可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我。
他抱著方知夏,腳步淩亂地往外跑去。
鮮血很快染紅了地板,我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我的生命裏流逝。
意識消失前,我看到方知夏躲在江牧塵懷裏,對我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
那一刻,我終於徹底醒悟。
江牧塵從來沒有愛過我。
他所謂的保護,不過是把我當成了一塊隨時可以丟棄的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