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繼母把那個生鏽的鐵皮盒子踢到我腳邊。
“帶著你死鬼老爹的破爛滾。”
我低頭看。
一個掉漆的餅幹盒,蓋子都蓋不嚴,露出一疊泛黃的信紙。
桌子那頭,律師正在宣讀遺囑。公司股份、三套別墅、六輛豪車——弟弟在一份一份簽字。
三個億。
全是他的。
我的,是腳邊這個收廢品都不要的鐵盒子。
父親去世三天了。
這些舊信紙,是他留在這世上最後的東西。
可他們不知道。
這信紙夾層裏,藏著父親生前秘密研發的核心技術專利,價值十個億。
也是這一家子吸血鬼,以後跪著求我的資本。
......
“簽字吧,別浪費大家時間。”
繼母王琴把一疊厚厚的文件推到林浩麵前,語氣裏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林浩,我名義上的弟弟,此時正握著派克金筆,在每一頁的右下角龍飛鳳舞。
桌子這頭,律師的聲音毫無波瀾地回蕩在空曠的客廳裏。
“錦繡華庭別墅三套,市價共計九千萬。”
“林氏集團股份百分之四十,估值一億兩千萬。”
“各類豪車六輛,價值兩千萬。”
“銀行現金及理財產品,共計七千萬。”
我站在陰影裏,看著林浩一張接一張地簽。
他簽得很快,像是怕稍微慢一點,這些東西就會長翅膀飛了。
我也在等,等那個屬於我的“遺產”。
三十分鐘後,林浩終於放下了筆,長舒一口氣。
他靠在真皮轉椅上,斜著眼看向我,嘴角掛著一抹嘲弄。
“姐,你也別說爸偏心。”
“畢竟我是男丁,林家的產業總得有人繼承。”
王琴在一旁幫腔,笑得臉上的粉都快掉了。
“就是,你一個女孩子,拿那麼多錢也守不住,萬一被哪個野男人騙了,林家的血汗錢不就打水漂了?”
我沒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們。
父親去世才三天,他們的守孝期還沒過,就開始在這裏分贓。
“我的呢?”
我開口,嗓音有些沙啞。
王琴像是剛想起我這號人,嫌惡地皺了皺眉。
她彎下腰,從桌子底下踢出一個東西。
“哐當”一聲。
一個生鏽的鐵皮餅幹盒滾到了我腳邊。
蓋子因為撞擊歪在一邊,露出裏麵一疊泛黃的信紙,邊角都卷了。
“帶著你死鬼老爹的破爛滾。”
王琴拍了拍手,仿佛沾到了什麼臟東西。
“這就是爸留給你的,他說你最愛看他寫的那些酸詩,正好帶走留個念想。”
林浩嗤笑一聲,“收廢品的都不要,倒是挺符合你的氣質。”
我蹲下身,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鐵盒。
那是父親生前最寶貝的東西,一直鎖在保險櫃的最深處。
誰也沒想到,他臨終前竟然把保險櫃的鑰匙交給了我。
而王琴母子,隻顧著搶那些看得見的房產和股份。
在他們眼裏,這疊舊信紙就是一堆垃圾。
可他們不知道,這信紙的夾層裏,藏著父親秘密研發了十年的核心技術專利。
那是一項足以改變整個半導體行業格局的技術。
價值,十個億。
也是這一家子吸血鬼,以後跪著求我的唯一資本。
我抱起鐵盒子,站起身。
“祝你們,守得住這份家業。”
我轉身往門外走去。
身後傳來林浩囂張的笑聲:“不勞你操心,有了這三個億,我就是躺著也能活三輩子!”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
那是我的家,但現在,它隻是一個巨大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