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晚秋，你離開公司了吧，我會叫財務多給你賠償。”

餘晚秋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最後哭著跑出大門。

我以為自己成功挽回了餘驍，轉頭卻發現餘驍握緊手心，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消失在門口。

“現在你滿意了嗎？”

我渾身力氣被這句話抽去大半，我感受到了餘驍的心疼，才知道從那時開始，我一直在輸。

先輸了餘驍對我的心疼，然後失去他對我的愛意，最後甚至失去了這段婚姻，我一無所有的站在餘驍麵前，得到的卻是他在質問我的貪心。

因為不再愛我，所以連我想要什麼都不再關心。

無力感席卷全身，和餘驍互相折磨了這麼多年，我連大吼的力氣都沒有，隻能咽回喉間的話。

“算了，隨你怎麼想吧。”

我搶過他手裏的錄音筆，繼續播放錄音。

十年前餘驍充滿憧憬的聲音再次傳出來。

“梔梔，之後的日子變好了嗎？你怕黑，我有沒有給你買一套全天24小時亮著燈的城堡。”

“你喜歡粉色的玫瑰，變有錢的我還會不會記得每個月送你一束粉色的花？”

“我們有沒有孩子，是女兒還是兒子，長得像你嗎？他會不會很調皮。”

他一口氣問了很多問題，十年的過往仿佛又在我眼前上演了一遍。

我一直在笑，心卻在這些問題裏一點點涼下去。

城堡太貴了，可他買給我的別墅24小時亮著燈。

他每年都會送過我玫瑰，卻隻是吩咐下去讓助理記在備忘錄裏的話，他早就沒有十年想像中那樣在乎我了。

最後，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低低呢喃。

“是個女兒呢，醫生說長得像你，可還沒來的幾看見這個世界，就被人害死了。”

“我們以後，而也不會再有孩子了。”

錄音筆還在播放。

“梔梔，現在你蜷縮在我身邊，像一隻小貓，我偷偷錄下這些話，隻想告訴你我好喜歡好喜歡你，不管是現在，還是十年後，我都會永遠永遠愛你。”

“我餘驍在此發誓，如果背叛梔梔，不得好死。”

錄音戛然而止，我心底最後一根弦也跟著繃斷，餘驍站在我旁邊，麵色晦暗不清，他張了張口，想說什麼，一道熟悉的女聲卻再次響起。

是十年前的我。

“笨蛋餘驍，竟然背著我錄音，真當我睡著啦！”

我閉了閉眼，想關掉這段話，手卻被餘驍握住，他繃著唇角，滿臉不可置信的。

“你也偷偷錄了音，錄的什麼？”

我拍開他的手。

“不重要了，餘驍，不管你聽不聽這段話，我們之前都沒可能了。”

“重要！”

餘驍難得失控的拔高聲音，固執的從我手裏搶走錄音病，抖著手摁了播放。

我笑盈盈的聲音傳出來。

“你發的誓我可都聽見了，如果你以後欺負我，我可不會放過你。”

“其實我偷偷錄音，就是想告訴你，阿驍，我不在乎有沒有24小時亮著燈的城堡，也不在乎我們有花不完的錢，我想要的是，十年之後，你依舊關心我愛護我。”

“因為隻要有你在，我每天都會很幸福，所以就算十年後你並沒有成功，也沒關係哦，因為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

錄音筆最後閃了一下，徹底熄滅。

餘驍的目光也在錄音裏一寸寸軟下去，他眼眶變得有些紅，死死盯住我啞聲開口。

“對不起，梔梔，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了。”

“是我混蛋，我可以改，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不要離婚好不好？”

他放低了身段，帶著乞求意味上前拉我的手。

“晚了，餘驍。”

我打斷他的話，疲憊的開口。

“我做不到失去一個孩子後，還能毫無芥蒂的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