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學期開始。
我和暖暖如願考進了同一所重點高中,又成了同桌。
我開始了長達數月的秘密監視。
每次看到的場景都一樣,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小區裏的鄰居見到我,熱情地打招呼:
“暖暖那丫頭可真有福氣。她那個繼父,打著燈籠都難找。她媽媽終於熬出頭了。”
我隻能尷尬笑笑。
九月,十月,十一月。
沒有任何異常。
高坤甚至在學校家長會上被評為優秀家長代表。
班主任點名表揚:
“江暖暖同學的父親,非常有社會責任感和愛心,值得我們大家學習。”
江暖暖坐在我旁邊,驕傲地挺起小胸脯,悄悄對我比了個耶。
我看著她的笑臉,內心的防線一點點鬆動。
也許他真的變了?
也許那兩千塊錢不是封口費,是真心的補償?
也許我所有的警惕,都隻是創傷後的過度反應?
我甚至在日記本裏寫下:
“也許媽媽的死,真的讓他學會了如何去愛。我應該為江暖暖感到高興。”
但很快,我就發現。
這是我一生中寫下的最愚蠢的一句話。
期末考試前夕,暖暖上課頻繁走神,臉上的笑容也少了,聊著天會突然沉默下來,
我問她怎麼了,她總是搖頭:
“沒事,就是考試壓力大,有點累。”
一天體育課後,我看見她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青紫色。
我心裏咯噔一下:
“這是怎麼弄的?”
她立刻把袖子往下拉:
“打羽毛球磕的啦!”
磕的、撞的、不小心。
這些詞,我媽媽曾經說過無數遍。
“是不是你繼父!他打你了!”我控製不住的喊出來。
“都說了不是啦,你幹嘛老針對我爸!你就是嫉妒我!”
暖暖不自然的轉過身。
“對!我是嫉妒,嫉妒我媽的死給別人鋪路了。”
我想說出來,可是話到嘴邊不知道怎麼變成了這樣。
直到那天,元旦休息,我正在舅媽家拖地。
手機突然響了。
聽筒裏是暖暖急促的呼吸聲。
“安安。”
“你能......你能來一趟中心醫院嗎?”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