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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婆婆哼了一聲，“誰工作不辛苦？我年輕那會兒三班倒，回家還得伺候一大家子，也沒見誰心疼我。現在的女人，嬌氣得很。”

婆婆繼續嘮叨。

“要我說啊，你們醫院也是，天天加班加點的，錢也沒見多掙幾個。”她撇著嘴，“你看看隔壁家兒媳婦，在銀行上班，朝九晚五，一個月也不少拿，還生了個兒子，婆婆天天抱著孫子在樓下顯擺。”

“要我說你做的最對的事兒就是沒把那賠錢貨丟回娘家讓你媽照顧了，沒耽誤我廣場舞。”

“媽。”

李紳突然開口，聲音悶悶。

我抬頭看他。

他捂著脖子，臉色不太對。

“藥。”李紳忽然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藥，我的藥......”

他的臉色開始發紅，然後是青紫，從脖子往上蔓延。

是窒息症發作征兆！

“藥在哪兒？”我轉身往電視櫃那邊跑，“藥箱！”

我記得藥箱在電視櫃下麵，我拉開抽屜，翻找，沒有，再翻，怎麼還沒有！

“藥，藥......”李紳的聲音已經變了調，他扶著桌子，身體開始往下滑。

“李紳！”我跑過去扶他。

他的臉發紫，嘴唇烏青，手死死抓著脖子，嘴巴張開，卻吸不進一口氣。

“藥呢？！藥在哪兒？！”

“那個抽屜，”婆婆終於反應過來，“那個放藥的抽屜。”

我衝過去，拉開另一個抽屜，找到了。

我轉身往回跑，把藥往李紳嘴邊送的時候。

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把我手裏的藥打掉了。

“你幹什麼？！”

“吃什麼藥！”婆婆擋在我麵前，“我們現在去醫院！”

“來不及了！先吃藥！”

我撲過去想撿吸入劑，婆婆一把揪住我的胳膊。

“是藥三分毒你不知道嗎！”她瞪著我，眼睛通紅，“萬一吃出毛病來誰負責！”

“這是急救藥！”

“我不管！”她死死拽著我，“我兒子不能亂吃藥！萬一你給他吃的這個不對，萬一你想害他。”

“我害他？！我害他我給他找藥？！”

婆婆聲音尖利，“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我罵你幾句你就要報複我兒子？！”

李紳倒在地上，身體抽搐，手指摳著地板，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

我掙紮著想去撿藥，婆婆死死抱著我的胳膊不撒手。

“放開！”

“我不放！你不許碰我兒子！”

“您這是殺人！”

“這是我兒子！”她吼得比我還大聲，“沒人比我更愛他！我不許你碰他！”

我拚了命的去搶藥，一把抓住婆婆的頭發就把她往地上按！

可她手死死抓著藥怎麼都不肯放。

掙紮間，一聲不像人的尖叫在屋裏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