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從蛇皮袋裏掏出兩件皺巴巴的壽衣,抖開在我媽眼前。
“親家母,這是我給你和親家公準備的。”
“有手有腳還吃女兒絕戶,想來應該是有什麼急病活不長了。”
我媽氣的臉色煞白,手指著婆婆直哆嗦:“你,你.....”
婆婆把壽衣往我媽懷裏一塞,又掏出個搪瓷缸子,蓋子打開,又腥又臭。
“你不是總讓我兒媳給你小女兒做那個魚翅羹嗎?”
“我也熬了三天的十全大補湯,專治缺德帶冒煙的毛病。”婆婆常年在鄉下幹活,有勁的很。
一手拽著我媽的腦袋,一手扣她的嘴。
硬逼著她灌下半罐子。
我媽掙紮著尖叫著要去抓張鳳霞的頭發,去被婆婆側身閃開。
我爸聞聲從臥室衝出來,手裏還攥著那根打了我半輩子的木棍子。
“反了天了!敢在我家撒野!”
張鳳霞鬆開我媽,任由她趴在地上幹嘔,轉身打量我爸。
眼神最後落在他手裏的棍子上。
“親家公,你這棍子看著挺趁手啊。”
她咧嘴一笑,“當年我男人活著的時候,也愛拿這個嚇唬我。知道後來怎麼著嗎?”
她往前一步,我爸竟然後退了半步。
“我把棍子塞他褲襠裏,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疼。”
我爸臉漲得紫紅,掄起棍子就要打。
張鳳霞不躲不閃,反而把脖子往前一伸:“打!往這兒打!我正好躺你們家門口。”
“你進了局子,我看你兒子媳婦離不離婚,小女兒嫁不嫁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