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安指著我,稚嫩的聲音藏滿了惡意:
“你包包裏的那些證件,明明就是你前天找天橋底下的胡子爺爺花錢做的!我還看到你給他塞了好多紅色的鈔票!”
所有的叛軍士兵齊刷刷地重新端平了步槍,
“媽的!臭婊子敢耍我!”
兩個士兵衝上來惡狠狠地揪住我的頭發,將我從廊橋上硬生生拽了回來。
老公急忙從包裏掏出一大疊文件。
“這是她的工作證、社保卡、還有我們單位的體檢報告!”
“她連闌尾炎手術都是在國內做的,怎麼可能是奸細!”
人群中有人用方言大聲叫喊:
“我收到可靠消息,叛軍的導彈還有三十分鐘就要發射,撤僑的飛機準備提前起飛了!”
“再不走真的要被炸成烤串客死他鄉了!!”
隊伍徹底炸開了鍋。
“把這個女人趕出去!別害得大家都走不了!”
“就是!她女兒都說她是奸細了,趕緊斃了她吧!”
無數雙充滿敵意和恐懼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我知道,如果上不了這架飛機,我就會永遠被留在這片戰火紛飛的廢墟裏。
等待我的隻有死路一條。
我急切地摸出手機,手指顫抖著劃開相冊。
“您看這是我和父母三十年前在天.安.門廣場的合照。”
我把屏幕懟到小隊長眼前。
“這是我大學軍訓的照片,這是我在國內過春節包餃子的視頻!”
“所有的照片和視頻都能溯源最初的GPS定位和不可更改的時間水印,根本不可能作假!”
我語速飛快,生怕慢一秒就會被爆頭。
“對了,我還有這個!”
我手忙腳亂地從貼身的內兜裏,掏出一枚紅色的黨員徽章。
“這是我的信仰,我是一個純粹的中國人!”
“我的身份信息、生活軌跡在我們國家的係統裏查得一清二楚,誰敢偽造這個!”
小隊長看著照片和徽章,緊繃的下顎線終於放鬆下來。
他擺了擺手,示意士兵退下。
我喜極而泣,伸手去拉女兒的手,安安卻後退兩步,
“媽媽你不誠實!”
她指著那枚鮮紅的徽章。
“那個紅色的牌牌,明明是你上個月在拚夕夕花九塊九包郵買的呀!”
“我當時問你幹嘛突然要買這個。”
安安天真地眨眨眼。
“原來是為了今天騙長官叔叔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