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是誤會,小孩子跟她媽鬥氣亂說話,再給一次機會吧長官!”
老公就差跪下來。
見叛軍沒有下一步動作,老公蹲下身子,試圖引導女兒。
“是不是上次媽媽教育了你,你想懲罰媽媽?”
“聽話!快跟長官叔叔們解釋清楚好不好?”
安安低著頭,委屈地撇了撇嘴。
“可是明明媽媽書櫃最下麵的夾層裏,藏著一張我不認識的地圖,還有好多寫著奇怪字母的信件。”
“媽媽說那是她的過去,誰都不能看。”
“我還看見媽媽偷偷把黑色的東西塞進了行李箱最底下的夾層裏,那個東西和這些叔叔手裏拿得一模一樣呢。”
小隊長冷笑,抬起手中的槍。
“小妹妹,你媽媽是不是也有一把這個呀!”
我渾身僵硬。
那是我的職業資料和以前出國交流時的信件,黑色的東西不過是同聲傳譯的設備。
看著安安那張天真可愛的臉,我隻覺得遍體生寒。
“安安,媽媽平時是怎麼教你的?”
我咬著牙,盡量讓聲音保持平穩。
“上個月,你偷拿了同學的電話手表,塞進保姆張阿姨的包裏,非說是張阿姨偷的。”
“張阿姨差點被警察帶走,最後查出來是你幹的,你說是覺得好玩。”
“半年前,你把懷孕的鄰居李太太推下樓梯,非說是野貓竄出來撞的。”
“李太太的孩子差點就沒了,要不是樓道監控拍得清清楚楚,大家真以為冤枉了你。”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忍不住拔高。
“還有去年,你用剪刀劃破了你爸最寶貝的那幅絕版畫,非說是媽媽打掃衛生弄壞的。”
“你在日記本裏寫道,就是想看爸爸跟媽媽大吵一架,最好媽媽能淨身出戶。”
這不是顧安安第一次撒謊。
每一次她隻要在老公麵前擠出幾滴眼淚,就能變成全天下最委屈的乖乖女。
我看著老公,眼眶發紅。
“每次她撒謊我要懲罰,你永遠隻會責怪我太嚴厲,說小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
“她現在又為了好玩,差點要了親媽的命!”
老公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終於也意識到自己以往的育兒方針出了岔。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管你們家教育孩子的事?”
“就是啊,不排隊就滾開,別耽誤大家活命!”
排隊的同胞們開始騷動起來。
“長官,小孩子懂什麼,肯定是在瞎說。這可是最後一架撤僑航班了,軍艦就在港口等著,趕緊放行吧!”
人群中爆發出不滿的催促聲。
小隊長不耐煩地皺起眉頭,似乎也覺得這是場無聊的家庭鬧劇。
他揮了揮手,示意士兵放行。
“趕緊走,別在這礙眼。”
老公如蒙大赦,拉著我們母女就往機艙跑。
女兒卻掙脫開老公的手。
她像個小炮彈一樣,直直地撲進了小隊長的懷裏,嚎啕大哭起來。
“媽媽撒謊,她根本不是中國人!”
女兒轉過頭,滿臉淚水:
“媽媽,你不是一直教育安安,做人絕對不可以撒謊嗎?騙人是會被拔舌頭的!為什麼你自己要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