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毫無防備的狼王隻嗚咽了兩聲就倒了下去。
安敘終於鬆了一口氣,推開身上宛如死豬的狼王,不顧一切地跑向海邊。
沒等她趕到海邊,島上的警報器就響了起來。
她最後還是被身形矯健的狼人給抓了回來。
“年少主,她竟敢傷我爹爹,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置她合適?”
狼女臉上滿是凶狠。
年瑾看向安敘的眼神十分複雜。
麵對狼女的催促,他心裏有了對策。
“狼女不必擔心,她體內的精血對防狼針有奇效,隻需讓狼王喝下一口,不出一夜,狼王就能醒來。”
狼女半信半疑,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
“姑且再信你一回。”
說罷,狼女就命人來取安敘的精血。
安敘拚死掙紮:“年瑾,你說過不再傷我的,這就是你的承諾嗎?”
年瑾眼中的愧疚蕩然無存:“是你傷了狼王在先,隻取你一碗精血算便宜你了,你就當贖罪了。”
安敘被他的無恥言論氣笑了:“贖罪?我為什麼要贖罪?明明是他想要欺辱我,我隻是想要自保,何罪之有?”
“倒是你,為了上位,不惜犧牲我的清白,你還配做個人嗎?”
狼女身邊的狼腿子看不下去了,“狼王看上你是你的福氣,誰不知道你為了追年少主幾次三番的倒貼,像你這樣的人類,下賤都是刻在骨子裏的,現在又在這裝什麼清高?”
安敘感覺受到了極大的羞辱,她看向年瑾。
年瑾麵無表情,絲毫不覺得旁人對她的詆毀又任何不妥。
安敘苦笑一聲,心底酸澀翻湧。
原來她的勇敢追愛,在年瑾眼裏竟然是不知廉恥的倒貼,虧她還一直把他當成遺世獨立的謙謙君子。
她氣得渾身顫抖:“年瑾,是我瞎了眼,錯把魚目當珍珠,滿腔熱情錯付,你放心,以後我都不會再纏著你了,也不會再阻止你尋找幸福,從此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看在我曾經對你付出那麼多的情分上,你現在就放我離開。”
聽到安敘要放棄自己,年瑾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開心,內心反而有股說不出的惆悵。
見年瑾遲遲沒有表態,狼女站了出來:“可以放你離開,隻是這血非取不可。”
聽到能離開,安敘不再糾結於一碗血。
她把手伸了出去:“取吧,希望狼女說話算話。”
狼女抬著頭:“我從不說假話,隻是,這碗血得由他來取。”
狼女指著年瑾,“隻要他取了這碗血,我就會信守承諾,放你離開。”
也罷,當初他們因一碗血結了契約,現在又用一碗血斷了這三年的情分,就當是為她這三年的付出畫一個句號吧。
安敘看向年瑾:“來吧,取我的血,你不是最有經驗嗎?”
她閉上了眼,一副決然赴死的模樣。
安敘的話像一把鈍刀,慢剮年瑾的心,當初失控時喝她血的畫麵湧上心頭,讓他的心臟痛到痙攣。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擦去安敘臉頰的清淚,卻在看到狼女時生生停住了手。
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割開了安敘的手腕。
鮮紅的血流進碗裏,滴答聲好像魔音,環繞在年瑾耳畔。
讓他不自覺地回憶起這三年安敘為了討他開心的點滴。
他好像有點後悔了。
漫長的等待,碗終於滿了。
安敘睜開眼,最後看了年瑾一眼,轉身強撐著往海邊走去。
狼女的手下攔住了她。
“不是說取完血就放我離開嗎?”
狼女一臉無辜:“我是說放你離開,但沒說是現在。”
“你還想如何?”
“等明天,如果我爹爹安然無恙的醒來,你才能離開。”
她眼裏閃過一抹狡黠的笑:“至於今晚,你就住在狼窩吧。”
安敘神色大變,狼窩裏都是還未化成人形的野狼,狼性難訓,讓她和它們關在一起,無異於羊入虎口,自找死路。
安敘驚恐的表情讓狼女甚是得意,她扭頭看向年瑾。
“年少主,就麻煩你送她過去吧,若是這件事辦成了,我爹爹醒來一定會好好嘉獎你的,擁護你為年氏狼群唯一的少主。”
年瑾的眼神在安敘身上流轉,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走吧,趁群狼還沒睡,送你們認識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