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她再次醒來,就已經躺在醫院的手術台上,頭頂刺眼的燈光照得她睜不開眼。
眼前,是謝驚淵冷漠的臉。
“既然你已經去過禁地了,那我也不隱瞞你了,這裏的確是現代,念怡患上了精神分裂症,日日想著自殺!而這些都是你爸的手筆,你是他的女兒自然要替他贖罪!”
“今日你的一句話害念怡舊病複發,導致她現在還躺在急診室搶救!所以這都是你自找的!”
“隻要你乖乖聽話,等你贖完罪,依舊可以留在我的身邊。”
謝驚淵的大手替沈妍清捋了捋淩亂的發絲,卻忘記了沈妍清也才剛剛小產。
等又長又粗的針紮進沈妍清的血管時,她才意識到謝驚淵想做什麼。
盡管她下定決心不再愛謝驚淵,可看到他不顧她的安危去救別的女人,依舊心痛難耐。
“謝驚淵,宋念怡騙了你!我爸沒有做過!”掙紮著大叫。
卻沒想到換來的竟是謝驚淵滔天的憤怒:“事到如今還要替你爸說話!”
“不是你爸做的又是誰做的!誰能有這麼大的權利逼念怡出國!”
是啊。
不是她爸做的,那是誰做的?
宋念怡是差點成為影後的女人,怎麼可能忍心放棄這個機會?
可沈妍清想不了這麼多,隻感覺自己的血液慢慢流失,眼皮也越來越重,像整個人被抽幹了精氣。
然後便再次陷入黑暗中。
......
再次醒來時,沈妍清便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國公府的床榻上。
眼前的謝驚淵又變成了愛他如命的國公世子,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大夢一場。
“醒了?我讓小廚房給你熬了參湯補身,起來喝點吧。”
謝驚淵將沈妍清抱在懷裏,接過旁邊丫鬟端來的參湯,小心翼翼地喂在她的嘴裏。
可早已知道自己的結局的沈妍清不會再被她迷惑,她自嘲一笑。
“你真虛偽。”
謝驚淵微微一愣,手中的參湯不慎灑出,燙紅了他的虎口。
“妍清,我說了等這件事結束後後一切都會恢複到正軌,你依舊可以留在我的身邊,甚至嫁給我,我們日後還會再有孩子。”
“念怡對我有恩,小時候我被人綁架,是她替我引開人販子
“隻要你養好身體,明日陪念怡演完最後一場戲我會和你解釋清楚,也會放你出去,這也是你在贖罪。”
沈妍清臉色蒼白地看著謝驚淵溫柔而虛偽的臉,心中一片冰涼。
最後一場把自己亂棍打死的戲嗎?可她明明隻是個無辜的人!
憑什麼所有的一切都要讓她來承受,憑什麼所有的苦難都要落在她的身上。
還有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又是何其無辜!
無數的憤怒和悲痛交織一起,在她的胸腔裏翻湧,幾乎要衝破她的喉嚨。
可在她對上謝驚淵理所當然的目光時,所有的怒氣都消散了,隻有“知道了”三個字草草結束。
她知道沒必要了。
她不愛了,心也已經死了。
謝驚淵料到了沈妍清會發瘋會哭鬧,也會吵著讓自己放她離開,卻沒料到她會如此的聽話。
心中仿佛有什麼脫離了他的掌控,讓他高興不起來。
他還有話想說,可等他回過神時卻發現沈妍清已經閉上了眼睛。
最後他隻能俯下身,對著沈沈妍清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囑咐她好好休息便離開了。
沈妍清躺在榻上,死死地攥緊藏在手心裏的鑰匙,心裏是前所未有的釋然。
明日之後,她和謝驚淵此生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