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輕絮丈夫鐘霽川的雙胞胎大哥意外去世後,
寡嫂陳露因為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分裂出了雙重人格,副人格始終不能接受丈夫去世的消息,還把鐘霽川當成了自己的丈夫。
心理醫生說她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
鐘霽川隻好配合,在陳露每每發病時以大哥的名義陪在她身邊。
卻不想,苦了林輕絮。
林輕絮不過在家裏和鐘霽川吃了頓飯。
陳露就怒氣衝衝地跑下樓潑了她滿臉的紅酒,罵她不要臉勾引大哥。
他們一起去接孩子放學。
陳露就在學校門口嚷著說她的孩子是見不得人的私生子,逼得林輕絮隻好給孩子辦了轉學。
鐘霽川去接她下班。
陳露看到後,直接開車撞向林輕絮,哭喊著要保護自己的家庭,害林輕絮受盡白眼和議論,最後還丟了工作。
每一次副人格出現,陳露都會讓她受盡屈辱,可回到主人格後,又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全然忘記。
林輕絮不好和一個病人計較,隻能將這些委屈全然咽下。
直到他們結婚紀念.日這天,陳露又發病了。
西餐廳內,她一把薅住林輕絮的頭發,將她從座椅上拽了起來。
隨後“啪”的一聲,巴掌狠狠扇在林輕絮臉上,力道大到讓她猛地別過了臉,耳邊嗡嗡作響。
動作間帶倒了餐布,紅酒和前菜撒了她一身。
陳露帶來的幾個朋友在此時一擁而上,對著她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一邊打一邊嘴裏還罵著。
“讓你勾引別人老公!讓你做小三破壞人家的家庭!今天非打死你個不要臉的賤貨!”
林輕絮反應不及,隻能縮在地上護住自己的頭,忍受著身體上的劇痛和言語間的羞辱。
心裏暗暗祈禱去衛生間的鐘霽川能快一點回來,好讓她擺脫這場暴行。
一腳突然踹在了她小腹上。
林輕絮發出一聲痛吟,額頭瞬間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就在這時,她抬眼在不遠處的陰影裏,看到了神色晦暗的鐘霽川。
他就站在幾步之外,冷漠地看著這裏發生的一切,卻沒有上前阻止。
林輕絮的心,猛地一沉。
動靜引來了餐廳其他客人的圍觀,見有人掏出手機開始拍視頻,陳露才停下動作。
她在這時候也看到了鐘霽川,臉上神情一變,“老公?”
鐘霽川應了一聲走上前,視線在陳露和林輕絮臉上掠過,似在猶豫。
但很快就做出了選擇。
他向陳露伸出手,“好了別鬧了,我們回家吧。”
林輕絮的瞳孔驟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從前見她皺眉都會心疼到紅了眼眶的男人,曾在求婚時發誓會永遠保護她的男人,此時卻完全無視她滿身滿眼的傷,牽著陳露的手大步從她身前走過。
議論聲更大了,仿佛他的表現更加坐實了她小三的身份。
異樣的眼光和鄙夷的話語如潮水般湧來。
有人對她“呸”了一聲,腳下用力碾過她被玻璃杯碎片劃破的手臂。
“啊!”碎片紮進更深的肉裏,疼痛讓她痛呼出聲。
模糊視線中,她看到鐘霽川的腳步似乎頓了一下,卻沒回頭。
林輕絮疼到牙齒打顫,卻分不清是手上的傷更疼,還是心裏更疼。
最後還是服務生扶起了精神恍惚、如遭重創的她。
林輕絮一個人去了附近的醫院處理傷口,直到包紮完,才收到鐘霽川發來的消息。
“你沒事吧?剛才沒幫你,是因為我怕當眾否認嫂子會受刺激,你能理解的,對吧?”
看著這句曾聽到過無數次的說辭,她紅了眼睛。
陳露孤兒寡母、突然沒了丈夫、不能和病人計較。
鐘霽川每次都用這樣的話來勸她。
所以被罵小三她要理解,丟了工作她也要理解,就連和丈夫親密都要偷偷摸摸,她還是要理解。
可陳露生病又不是她的錯,為什麼每次都是她付出代價?
這一次,林輕絮是真的不想再理解了。
她一瘸一拐地走回家,想要最後和鐘霽川說清楚。
不能因為陳露的病,就要她繼續承受無邊的委屈。
可推開門的瞬間,她愣住了。
她看到她為紀念.日精心布置的房間裏,鐘霽川正和陳露抱在一起。
陳露看著那些氣球和鮮花,驚訝地問他,“今天是什麼日子?這些......又是什麼?”
鐘霽川頓了頓,隨即眼含溫情地回答了她,“這是,我給你準備的驚喜,喜歡嗎?”
玄關處的林輕絮聞言愣住,看著這張她愛了多年的臉上此時露出的愛意。
許久,她竟然笑了。
看來答案已經昭然若揭,不需要她再問了。
她轉身回到房間,撥出一通電話。
“你好,聞律師,麻煩幫我起訴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