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律師的聲音接近公事公辦,“那您的訴求是什麼?”
“我有他婚前簽過的忠誠協議,和婚內出軌的證據。”
林輕絮垂眸又抬起,還紅著的眼睛裏劃過決絕,“我要孩子的撫養權,和他一半身家。”
“你說什麼?”剛掛斷電話,鐘霽川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他沒看到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意外,走上前時,目光有些閃躲。
“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在和誰打電話?”
看林輕絮沒回答,他語氣軟下來,“生氣了?我不是說過了,剛才在餐廳我沒站出來幫你隻是因為怕她受刺激。我知道你委屈了,等露露精神狀態好一點,我一定補上這頓飯,這樣總行了吧?嗯?”
見她還是不說話,鐘霽川沒了耐心,聲音冷下來。
“林輕絮,你別沒完沒了。”
受了委屈反被申斥的林輕絮有些想笑,大嫂在他口中成了親密的“露露”。
而說起自己,這個與他相戀八年的妻子,卻已經是連名帶姓。
愛與不愛,如此明顯。
剛想開口譏諷他幾句,陳露卻突然麵色慌張地衝了進來。
“霽臣!小硯還有小意被綁架了!”
“你說什麼?!”
林輕絮和鐘霽川聞言臉色一白,齊齊轉過身來。
小硯是陳露和他大哥的孩子,而小意則是他們的兒子。
三人匆忙準備好贖金,可等林輕絮要上車時,陳露卻故意關上了車門。
看著兩人的車越走越遠。
林輕絮心急如焚,隻能另叫司機跟在後麵,用最快的速度往綁匪指定的地方駛去。
等林輕絮終於到達那片破舊的碼頭衝下車時,映入她眼簾卻是殘忍至極的一幕。
她看到幾天前還笑著叫她媽媽的孩子,驚叫著被人從高處扔了下來。
“咚”的一聲悶響,砸在她眼前。
林輕絮陡然瞪大了雙眼。
小意也看到了她,那句帶著哭腔的“媽媽”說出口時,聲音已是有氣無力。
他滿身傷痕,稚嫩的身軀不過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徹底停止了呼吸。
林輕絮的呼吸像是被人攥緊扼住,她踉蹌著走到小意麵前,小心翼翼地伸出一隻手去探兒子鼻息,可那張蒼白的臉上再也沒有一絲生氣。
她喉間像被堵住,想哭卻發不出聲音,唯有幾聲破碎的嗚咽。
她顫抖著抱起四肢已經扭曲的兒子,癱坐在地上。
一聲淒厲到近/乎嘶吼、夾雜著絕望的哭聲過後,她暈倒在地沒了意識。
再醒過來時,是在醫院。
鐘霽川的秘書正和他說話。
“鐘總,這話或許不該我說。可小少爺他......畢竟是你的親生兒子啊,你怎麼能在綁匪提出二選一時,那麼輕易就選擇放棄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