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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後慶典很快舉行。

我被江霓月夾斷的手指艱難地托著盤子。

滿身傷痕的樣子，與張燈結彩的環境格格不入。

無數百姓翹首以望，我也抬頭看著。

宋聞璟穿著喜服，小心翼翼揭開江霓月的蓋頭。

“霓月，朕終於娶到你了。”

明明三年前，他為了我解除和江霓月的婚約。

為此被先皇打了三十大板，幾乎廢了他半條命。

“我這輩子隻會娶你一人，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他告訴我，自己對江霓月沒有一絲感情。

還為她尋了好親事。

可他繼位那天，卻不顧所有人反對，將身為寡婦的江霓月帶進宮裏。

他向我解釋，

“霓月在我心中如妹妹一般，她除了我，沒有別的親人了。”

“我隻是為了彌補多年前對她的傷害罷了。”

我信了。

可後來，他為了江霓月推掉我的生辰宴。

隻因她盯著我的手鐲多看了幾眼，就命我把鐲子摘下給她。

他明知道那是我母親的遺物。

我不願，他就親手掰斷我的手腕。

“你要別的鐲子，朕都給你，但霓月說了隻要這一個。”

“當年取消婚約是朕對不起她，她成婚那幾年被欺負得狠了，你讓讓她，嗯？”

“晚晚，她不像你，你還有我，她什麼都沒有了。”

我絕望地笑了，她怎麼會什麼都沒有呢？

短短三月，宋聞璟就打著補償她的名義。

將國庫大半換作首飾珠寶送進她寢宮。

徭役越發繁重，百姓苦不堪言。

我勸過他，他說過了封後慶典，就會給百姓發放糧食。

我等啊等。

等到最後，等到了換後的聖旨。

等到了沾滿鹽粒的宮女服。

江霓月的人推了我一把，

“虞聽晚，還不速速給娘娘獻茶？”

我一個踉蹌，剛穩住身子。

江霓月就故意把杯子碰倒。

鳳袍濕了一片。

“啊！”

她手臂被熱茶燙紅，疼得紅了眼圈，

“聽晚，你就這麼恨我嗎？”

“你私下怎麼對我都好，可今兒個這麼多百姓看著，這乃國家大事啊......”

我覺得可笑，

“這種卑劣的戲碼，你——”

我話沒說完，宋聞璟已經狠狠給了我一耳光。

他臉色鐵青，怒聲斥道，

“虞聽晚！這是封後大典！不是任你放肆的地方！”

“你知不知道，做這種事是要誅九族處死的！”

我靜靜看著他，半晌，笑了。

“那你殺了我吧。”

“我的家人早就在保護你的時候都死了，你也把我殺了吧。”

從小爹娘就告訴我，要誓死效忠皇家。

宋聞璟遭到刺殺時，是他們護在他身前，硬生生殺了一條血路護他周全。

想到我爹娘，他眼底劃過一抹心疼和悔意。

“陛下，大典還得繼續......也得給百姓們一個交代。”

江霓月哽咽著，手臂已經燙出水泡，格外滲人。

宋聞璟臉色冰冷，

“把虞聽晚關進大牢。”

“大典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