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婚之日,宋聞璟的青梅命人把我鳳袍扒下。
又剃去我的長發,逼我換上囚服。
隻因我是鏢人,身份低微,不配為後
她穿著比我華美萬倍的鳳袍,居高臨下道,“這些年來你濫殺無辜百姓,不賜死你已是恩賜,還不謝主隆恩?”
我抵死不從,她就把我綁起來,夾斷十指,扔進水牢。
奄奄一息之時,宋聞璟疼惜地吻了吻我的眼角,
“你護了朕五年,斷了二十根肋骨,你在朕心中永遠是朕的皇後,但百姓的皇後隻能是霓月。”
“隻要你甘願做妃,朕這就放你出去,可好?”
他不知道,早在他食言的那刻,我已經給鏢人們發了信號。
魏國不需要言而無信的皇帝。
既然他當不明白,那就我來做。
......
“聽晚,雖然你做不了皇後,但我也恩許你參加封後儀式,你就做我身邊端茶遞水的婢女吧。”
江霓月居高臨下睨我,笑容難掩得意。
“陛下,您覺得呢?”
我下意識看向宋聞璟。
三年前在我病床前承諾,隻要登基就封我為後的男人。
毫不猶豫點頭,
“聽晚,你要以大局為重。”
“就算隻是端茶送水,起碼你也參加了不是?”
他理直氣壯的話語如利劍捅穿心臟。
好一個以大局為重。
曾經我護鏢時,被先皇的人打得奄奄一息之際。
是他把護送的東西拱手相讓,隻為換我性命無憂。
我哭喊著拒絕,
“一切以大局為重,我死而無憾。”
他卻紅著眼,聲嘶力竭道,
“若是這天下沒你,我要這天下又何妨?”
他說我才是他的重中之重。
可現在,在他眼中,我隻是個送水的婢女。
“穿上吧。”
宋聞璟命人扔了件宮女服給我。
我閉了閉眼,斂去心中澀痛,冷聲道,
“宋聞璟,放我出宮,從今以後,我和你再無瓜葛。”
“啪”的一聲。
江霓月直接給我一耳光。
“誰準你這麼叫陛下大名?!還不速速給陛下道歉!”
她力度極重,臉頰瞬間高高腫起,血腥味蔓延。
宋聞璟眼底劃過一抹不忍,臉色卻冷了下來。
“朕知道你心裏不暢快,但宮裏的規矩你得聽。剛剛那句話,朕就當作沒聽過。”
“過三日,朕會補償你辦一個封妃儀式。”
他看向旁邊的下人,
“看好她,讓她把衣服換上。”
話落,他拉著江霓月坐下。
用我冒死潛入胡人軍營中偷的藥膏,仔仔細細地給她發紅的手掌上藥。
明明那時他緊緊抱著我,哽咽道,
“以後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了。”
“這是你用命換來的東西,我會好好保存,我們成婚時我也帶著它,可好?”
現在,這藥膏卻用在了打傷我的手上。
何其可笑!
宮人們團團圍住我,
“虞小姐,得罪了。”
他們把我衣服被粗暴撕爛。
冷風灌進來,冷得我牙齒打顫。
在宋聞璟看不到的地方,他們用細針戳進我體內,紮出密密麻麻的血洞。
我使勁掙脫他們,可身體早就被江霓月折磨得傷痕累累。
越是掙紮,傷口破開的越大。
宮女服被胡亂套在身上。
貼上皮膚那刻,我疼得驚叫出聲。
這衣服裏竟灑滿了鹽!
“閉嘴!別嚇到陛下和娘娘!”
他們把抹布塞進我嘴裏,把我拖到門外。
地板被染上長長的血痕。
宋聞璟自始至終沒看我一眼。
反而柔聲問江霓月,
“疼麼?”
心在此刻徹底死去。
宋聞璟,三日後不是你封我為妃。
而是我把你從皇位上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