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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像被砂紙磨過。

“我找宋霜。”

“她睡了，有事嗎？”

媽媽沒聽出我的聲音，語氣平淡的像是在打發推銷電話。

背景音裏，妹妹的笑聲遠遠傳來：“媽媽烤的蛋糕最好吃了！”

我張了張嘴，還沒說話，聽筒裏傳來媽媽寵溺的聲音：

“慢點吃，別噎著。”

“要不給姐姐留一塊吧？”

“不用，她不愛吃甜的。”

我愣住。

媽媽忘了，我最愛吃甜食了。

六歲那年，路過糖葫蘆攤，她笑著給我買一串，我吃了一路，化得滿手都是糖。

她蹲下來幫我擦手，笑話我是小饞貓。

每次過生日，上麵最大最甜的奶油花，媽媽隻給我一個人。

我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掛斷電話，手指卻抖的按不準屏幕。

妹妹更新了朋友圈。

九宮格照片中央，媽媽笑著擦掉妹妹鼻子上的奶油，眼神柔得像能滴出水來。

評論區羨慕死了：【朝那個方向磕頭才能擁有同款媽媽？】

妹妹很快回複：【愛是相互的呀，我愛媽媽，所以媽媽也愛我】

我盯著這行字，眼眶發酸。

也有人提到了我的名字：

【聽說那個煩人精住院了，阿姨真的沒有去陪嗎？】

底下多了一條回複。

【霜霜是我最愛的女兒，我當然要陪她了。】

【你們記得不要把霜霜朋友圈裏的東西告訴宋序，她心眼小，見不得我對妹妹好。】

是啊，媽媽不讓我窺探妹妹的生活。

可她不知道，妹妹偷偷加了我。

變著法的炫耀媽媽對她的寵愛。

我鼻腔一酸，抬手給媽媽打去。

電話響了很長時間才接通。

“媽，你能來陪我嗎？”

電話那頭傳來媽媽不耐煩的聲音：

“媽媽在忙很重要的事，實在走不開。”

我笑出淚：“媽，你要是不來，就沒有我這個女兒了。”

媽媽壓低聲音：

“宋序，你都多大了還使小性子？等媽媽忙完了就去接你。”

我努力平靜下來，不讓她聽出我在哭。

“那你忙吧。”

妹妹不知道做了什麼，聽筒裏傳來媽媽溫柔的聲音。

“你把我手鏈弄丟了？算了，丟了就丟了吧，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心被這句話剜出一個洞。

我顫著手掛斷了電話。

媽媽忘了，那條手鏈是我買給她的。

那年家裏創業初期到處用錢，她看了許久舍不得買。

是我砸了存錢罐，把細細的黃金手鏈捧到媽媽麵前。

媽媽哭著把我抱在懷裏，親我的臉，親我的頭發

她叫我心肝寶貝，說這輩子到死都不會摘下來。

原來那條手鏈，和那個砸碎存錢罐的小孩一樣。

早就不重要了。

丟了，一點都不可惜。

我顫著手打出一行字發到家族群。

【爸媽，從今天起，我不再是你們的女兒了。】

退群。

手機剛放下，就震起來。

是媽媽。

接通後，是劈頭蓋臉的罵：

“宋序！隻要我一天還活著，我就是你媽！”

眼淚砸在屏幕上，我咬著唇開口。

“我不要你們了。“

“我要錢，很多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