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折磨了她整整一夜才罷休,離開時,將一份文件扔在她臉上。
“轉告裴司嶼,這筆交易我很滿意。”
交易?
溫雅言瞳孔一震,眼神空洞絕望。
原來,裴司嶼將她送進這件房間時,已經知道她會麵臨什麼。
即便她再不願,也不得不相信,裴司嶼不僅不愛她,甚至一點兒都不在意她的死活。
在他眼裏,她始終隻是一個工具。
溫雅言逃也似的離開了酒店,回到家後,她把自己泡在浴缸裏。
不知過了多久,水溫漸漸變得冰冷。
溫雅言爬出浴缸,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衣服穿上。
白色的襯衫,白色的半身裙,白色的帆布鞋。
一切都是白色的,她想幹幹淨淨地走。
忽然,喉間一股腥甜,她吐了口血,染紅了衣服。
就在她準備去清洗時,裴司嶼來了。
他分明看到了血漬,問的卻是:“雅言,文件呢?”
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溫雅言原本想問的話,怎麼也問不出口了。
她什麼都沒說,沉默著將文件遞給他。
裴司嶼接過文件,翻看時滿臉興奮。
上一次他這麼開心,還是和盛明珠結婚那天。
換個角度想,她也擁有讓他開心的能力。
溫雅言嘲弄地扯了扯唇角,轉身走向臥室,裴司嶼卻從背後抱住了她。
這個擁抱太過溫暖,以至於她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推開他。
可是下一秒,他就鬆開了她。
甚至還後撤一步,仿佛她身上有什麼傳染病似的。
“雅言,謝謝你。多虧有你,幫我拿到了文件。”
“明珠懷了我的孩子,所以還需要一段時間,我才能跟她離婚。”
“不用了。”溫雅言強忍不適,有氣無力地說:“你不用離婚。”
“什麼?”裴司嶼沒聽清,正要追問時,手機響了。
是盛明珠打來的:“司嶼,你去哪了?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快回來!”
裴司嶼立刻轉身往外走,語氣溫柔的不像話:“老婆,我在回來的路上。”
他連個招呼都沒打,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周遭歸於一片死寂,溫雅言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才在床上躺了下來。
夜幕降臨,手機振動了下,是盛明珠發來的一段錄音。
點擊播放後,聽筒裏傳出裴司嶼的聲音:“嶽父您客氣了,那份重要文件關係到盛氏集團的存亡,作為盛家的一份子,我怎麼能袖手旁觀呢?”
溫雅言聽得雲裏霧裏,很快,盛明珠解答了她的困惑——
【多虧有你,幫我爸拿回了那份文件。】
【原本我想親自去找陳經理談判的,可司嶼死活不讓,還說陳經理是個變態。】
【聽說你被他折磨了一晚上,沒事吧?】
溫雅言臉上血色盡褪,指尖都在顫抖。
裴司嶼又騙了她!
虧她信以為真,以為他是為了扳倒盛父,沒想到......
溫雅言胸口悶痛,幾乎喘不過氣。
她原以為自己的犧牲可以幫國家鏟除罪犯,是值得的。
可是真相是如此的可笑。
下一秒,溫雅言解鎖手機,撥打了舉報電話。
臨死前,她要彌補自己犯的錯。
工作人員說,他們會立即展開調查。
掛斷電話後,溫雅言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
“砰”的一聲,夜空中煙花乍起。
零點了。
溫雅言偏頭,看著窗外此起彼伏的煙花,無聲的笑了。
她這一生,何嘗不像煙花。
原以為會綻放,可最終卻是隕落。
與此同時,手機振動了下,是帖子自動更新成功的提醒。
她點了進去,在評論區裏留言:【如果生命可以重來,我再也不要愛上裴司嶼。】
呼吸越來越困難,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
閉上雙眼的前一秒,溫雅言的眼角倏然滑落一滴淚水。
窗外最後一縷光熄滅,夜空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