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硯迎娶我時曾說永不騙我,直到婚後第四年我才知曉這並非誓言,而是自信。
因著我一顆心全然記掛在身上,為他謀前程,掛念平安,
所以在他說要離京時,全然不顧自己即將臨盆也要推他離開。
望著他離開的車架,我不舍地追出府邸想多看兩眼,誰知卻被歹人虜獲。
再睜眼,我已被送到了鬥獸的角鬥場,
唱官指著我即將臨盆的小腹殘忍嬉笑:
“大家猜,一個孕婦能不能在虎豹的爪牙下堅持一刻鐘?”
我雙手護住胎兒絕望地逃命,看台上竟傳來了夫君的聲音。
“柔兒嫌悶想出來轉轉,這獸戲血腥,讓她一人來我怎能放心?”
“至於王妃?不打緊,我隻是說要執行一件微不足道的公務,她二話不說便放我出來。”
“你們可把嘴給閉緊了,要是暴露了本王的行蹤可饒不了你們。”
我強忍痛心,拔掉頭釵用力扔向看台的沈硯求救,卻砸在庶妹腳邊嚇了她一跳。
“大膽奴才,竟敢嚇本王的愛妃!”
“也不用給她武器了,就讓她赤手空拳地打虎豹,用命給愛妃賠罪!”
管事立刻打開了柵欄,餓狠了的猛獸將我直接吞沒。
當我手中緊握的王爺金印脫手那一刻,高台上的王爺夫君卻驟然變色......
......
“一萬兩,黃金,賭那個瘋癲大肚婆半刻鐘就死!”
說完,沈硯嫌惡地從我身上收回了目光。
我這才意識到,因為來時我拚命的掙紮,王妃的頭冠已經掉了,臉上跟衣服鮮血混著汙泥蓋住......
但別人認不出我,他可是沈硯啊,那個說著會護我一世的夫君啊......
“沈硯,救我......”
但因為他剛剛下的賭注,所有觀眾群情激奮地呼喊壓過了我的聲音。
“我也壓半刻鐘!”
隻要沒瞎的人都一眼能夠看出我隻有死路一條。
雙手托肚,走路都艱難無比的我,怎能逃過身後饑餓半月的凶殘獸人?
沈硯滿臉的無所謂,他甩開扇子輕搖。
“一萬兩輸了無礙,得我柔兒一笑,值!”
“王爺豪爽!為側妃一笑出手就是萬金,聽說當年與王妃成婚,那定情如意鐲才一萬錢,王妃知道怕是會哭斷腸吧......嗨,想想就好笑。”
沈硯輕輕押一口茶,笑的坦然:
“心尖尖就是要用心疼的,**蘇凝**賢惠持家,等會撿塊石頭、樹枝回去就能高興幾天。”
想破腦袋都無法把這個聲音,與愛我如命那夫君的嘴合在一起。
多年青梅竹馬,又一同經曆起落,我陪著他從一個皇室棄子成為炙手可熱的七珠親王......
我還記得他向我求婚時的模樣,落魄的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是先皇後的嫁衣、和那枚僅值白亮因子的素玉手鐲,還未開口就眼眶發紅。
“我知道,嫁我是委屈了你,但不會一直這樣,我會讓你過上全京城所有貴女羨慕的日子......”
我為著這份情,主動戴上素鐲,笑道,“此後餘生請多指教。”
我曾一度認為與他是真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怎知庶妹早已被他默許成為側妃數年......
在我晃神時,半獸人們手拿麻繩套住我脖子,綁上黑色頭紗,像是拖一隻死牛繞場一周!
他們用我的身體畫出一道血印,唱官念著獵物信息,不禁“喲”地一聲:
“這位還是個雙胎,看來也是祝我們的金主好事成雙。”
看台上,沈硯身體一愣,將**林柔**擱在他腿上的手放了回去!
我心裏不由浮現出期待,他認出是我了?
可轉瞬間,他笑著又坐下:
“太醫此前才告知本王,京中隻有王妃是雙胎,卻不曾想這賤民也能懷雙胎。”
看著他慢悠悠放下袍子,我心生絕望,拚勁全身力氣,捏起手指在空中小啄幾下。
那年我們被六王爺追殺,我在死人堆裏給他傳遞出來的信號。
他死死抱住我:“蘇凝,以後身陷險境就伸手這樣比劃,無論你打扮成什麼模樣,我定能讓你化險為夷。”
可如今當我麵臨死亡,再次比劃這個動作時。
他卻暴跳如雷,厭棄地讓人打斷我的手!
“這是本王與王妃的約定,你個賤婦,也不照照自己的騷臭樣子,臨死還要模仿蘇凝向我傳情!”
“把你們這兒最凶的獸人放進去五頭,記住慢慢咬,讓她知道點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