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前,男友父母稱他們不需要嫁妝,隻要求我在一項繪畫大賽中獲獎。
謝南行寵溺地摸著我的頭道:
“你家境不好,這是我特地向爸媽商量的。”
可請來的美術老師每日都要求我完成一千張速寫練習。
一旦未完成,便讓我跪著上課。
我的雙腿早已跪得反複結痂,血痂甚至連黏著褲子,染紅一圈。
我乞求地向謝南行望去,希望他能幫我說情。
他卻無奈擺手:
“七七也是為你好,畢竟隻有在下個月的比賽中拿獎,爸媽才會同意我們結婚。”
我一咬牙,忍痛跪下。
中途趁著畫室無人,我想起身休息,不料碰倒了堆在一旁的素描冊。
畫冊攤開在地上,映入眼簾的便是謝南行精壯的上半身像。
我不可置信地翻了一張又一張。
畫冊中,那套放在畫室前麵激勵我的婚紗,甚至也成了他們的玩物。
心在此刻碎了一地,占據了我所有的痛覺。
那一瞬,我對謝南行所有感情,分崩離析。
......
他們聽到動靜闖進來時,婚紗已經被我剪得麵目全非。
林七七幾乎是怒聲道:
“你不跪著畫畫,在這裏剪婚紗?我看你根本不愛謝先生,根本不想結婚!”
“住口!”
謝南行嗬斥住她,蹙眉走來,奪去我的剪刀。
預想的責備聲沒有落下,他的眸色中反倒多了一絲心疼。
“是壓力太大,太累了嗎?”
他拂去我眼尾的淚,蹲下將我的褲腿圈至膝蓋,想要查看情況。
縱使傷口大部分已經結痂,看上去也依然觸目驚心。
“對不起,是我沒有注意到這些。”
他仰頭望向我,紅了眼眶。
若放在以前,我定覺得他滿心滿眼都是我。
可如今,畫冊還在手中,我怎麼也說服不了自己。
在他起身準備拿碘酒時,我拽住了他,將那本畫冊舉起。
我死死盯著謝南行,從他眸中清晰地捕捉到一抹慌亂。
“晚卿,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他上前想要奪過畫冊,但被我躲開。
我隻覺眼眶又酸又脹,溫熱的液體逐漸模糊了視線。
“謝南行,這就是你口中的愛我嗎?”
質問的聲音沒有想象中的歇斯底裏,輕到連我自己都膽戰心驚。
謝南行抿著唇,搖頭否認。
“這隻是林七七想要我當她的人體模特......”
見我依舊不說話,他急忙將林七七從後麵拽前。
“你快解釋,我們沒有做出格的事,對嗎?”
在林七七不悅地點頭中,謝南行將剪刀重新塞回我手中,刀尖對準了他的心口。
“你若不信我,可以把我的心剖出來。”
“裏麵絕對滿心都是你。”
見血的那刻,剪刀跌落在地。
我可恥地心軟了,止不住地哽咽著。
“我要換個美術老師。”
謝南行抱著我站在剪爛的婚紗碎片中央,溫柔輕拍我的背,點頭應允了聲“好”。
待我情緒穩定下來,他將林七七趕出了別墅。
望著跪在台階下的林七七,他歎息著:
“畫室的那些東西,明日我派人給你送過去,以後你就不用來了。”
關上門的那刻,我分明瞧見林七七的眸裏滿是不甘。
恰巧地是,我也不甘。
當天夜裏,畫室起火。
撲滅時,所有畫作都已化為灰燼。
謝南行抓住我的肩膀,眼眶紅得嚇人。
“你瘋了!你明知道裏麵還有很多對七七重要的畫......”
我直視著他,驀地笑了:
“比我還重要嗎?”
他怔住了,手上的力道鬆了些。
“晚卿,你明知我很愛你。但七七她一個人在京城打拚,吃了很多苦。”
聞言,我聲音抖上了幾分:
“這就是你變心的理由嗎?”
我將林七七走時,塞進我口袋的床照拿了出來。